Ago

【Dunkirk|空军组|授权翻译】Let the sun in

冷萌薛定谔的折耳喵:

Farrier/Collins


原作者:Lafayette1777; 原文地址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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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老师,生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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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rier falls in love with destinations, with the slowpassage of time, and with Ainsley Collins.


伦敦


在整个世界共赴地狱之前,他们有过一些休息日。


因为没有更好的主意,团里的三个人打算前往城里寻欢作乐。在旅馆里喝喝酒、捉捉鸟和往日的枯燥生活相比还是很具创意。他们邀请了Farrier,变相等同于格外邀请了Collins,毕竟最近这两位看起来是难以忽视的形影不离,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陆地。Farrier对此毫不在意——他清楚什么在发酵。虽然他已经洞悉了危难本身,他仍知道他们现在走向的道路危险重重。


但他袖手旁观。


他们租下了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一栋古旧、摇摇晃晃的老房子中的几间房。房子沿街的酒吧挤满了穿着制服的男孩儿们——一群群还未成为行尸走肉的军人,紧紧地抓住生活的边缘,好像这样便可以抵抗死亡的深渊。Farrier的小屋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个暖气机,一张吱嘎作响的双人床和一个看起来很难搬运的落地灯。还有一扇窗户——每当他打开它,点燃一支烟时,他可以低头看着楼下的街道,注视着人行道上穿着蓝色和卡其色的男孩儿们蜿蜒的队伍。


Collins的房间在楼梯口对面。有些时候,Farrier能看到香烟烟雾从他的窗户口翻卷着向上,在灰色的天空中高高扬起,再缓缓坠落。他确信,他们凝视的是相同的景色:楼下汹涌的人潮,他们走向一个未来,或者永远缺席。


晚间的时候,听着房间外的木地板吱吱乱响,Farrier早已知晓是谁与他仅一门之隔。


“我的屋子里冻死了,”Collins解释道,笑得害羞又窘迫。“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带多余的毛衣吧?”


一言不发,Farrier向后退开了一步,Collins顺势接受了邀请。他只穿了短裤和背心,在落地灯暖色的灯光下Farrier依然能看到横跨他脸颊和鼻子的晒伤,那是驾驶舱里长时间的训练、无情的蓝天与日光给予的馈赠。此刻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夜色,也柔软了Collins凝视着他的目光。他仍然带着笑意,就好像他们刚刚分享了自己私藏的黄色笑话。Farrier没有移开视线,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好长一段留白中Farrier都在思索他或许应该说些什么。比如“你确定吗?”,或者“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Collins倾身向前的吻。


第一吻带着试探的情绪;双唇柔软而又克制地相碰,擦过对方脸上的胡渣,交织着彼此的呼吸。片刻之后Collins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看着Farrier脸上的神情,露出了笑容。Farrier的手滑入Collins脖颈后方,毛绒绒的头发里,又一次地拉近了他——双眸紧闭,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的正确位置。意识模糊时,Farrier不禁疑惑,他们怎么会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才走到这一步。


床窄小,墙略薄,但灯光很温暖。他们将就得刚刚好。


 


Hawkinge皇家空军基地


Collins是个情绪极端分子——容易生气也很快就冷静,时而笑意盈盈时而眉头紧皱,训练时会突然爬升,也会骤然下降。


除了在空中的训练中,每当他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利用任务之间的空余时间踢一场大汗淋漓的足球时,他的这个特点也会暴露出来。而Farrier在足球比赛中往往会选择守门员这个角色——拜横扫欧洲大陆的德意志军队所赐,他这辈子已经受够了被人追逐。


持续的逃避让人厌倦—但它又仿佛是扎根在他脑海中的一条淡淡的咒语,叫嚣着、提醒着他,“继续跑。别让他们看透你的心思。”


他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想法。


为了挤进参战的人潮,Farrier初初参军时虚报了他的年龄,报高了好几岁。当时他驾驶的飞机完全没有现在的这么精良,与喷火式战斗机的差距或许有一光年那么远,尽管如此,他学会了如何争分夺秒地生存下来。他想他应该会保持这项技能。那个时候与其说是作战不如说是在破破烂烂的装备中,低下头尽力躲过啐唾沫所能及的敌方的左轮手枪炮火。空中格斗变得像是一个亲密而又私人的事务。譬如一个德国佬就曾经在法国北部的天空中冲着他扔了一块砖头。可惜扔歪了。


战斗机在演变。战争却从未改变。


这些天里,一些沉甸甸的情绪融入了他的骨髓。它们沉重而又困顿。但只要看到Collins越过大半个球场向他冲来,它们又会苏醒着焕发新生。那个时候的Collins像是一位愤怒的神,释出口的咒骂最后演变成不知名的语种,眼眸中却闪烁着无法无天的笑意。他意气风发,生机勃勃,席卷而来一阵活泼生气。看着他就像是注视着一颗恒星的诞生。又仿佛是战斗机机翼抬起,迎风而上,空气全部抽离肺部的那一瞬间。


“你是个疯子。” Farrier晚些时候说道,那时太阳正刚刚开始将自己浸没在海水的怀抱中。他们漫步走向断崖,去眺望整个水面,于沉默中分享一根烟。肩膀碰着肩膀,Collins身上很温暖。他像是又被晒伤了一般,外露的皮肤透着粉红。他耷拉着脑袋,笑着。


Farrier把他推倒在地,他们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地闹着。Farrier的心快要跳出他的喉咙,灼伤他的指尖。顷刻之间,他感觉自己更像完整的他自己。又仿若一整个圆的另一半。


    


海峡之上


他们快要耗尽飞行员了。


在法国和比利时存活下来的RAF男孩儿们都被遣送回家,Farrier认出了他们眼眸中的那种空洞。战事逼近,战线也愈发靠近本土。递减的人数预示着出更多的任务,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空中。越多的参战机会,越多次与若隐若现、不可避免的死亡邂逅。四周充斥着停滞不前的萧条气息,Farrier感觉自己快滑入生活的缝隙中,自取灭亡。他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他们。但他的眼前却乌黑一片,模糊不清。他曾经在一个下午,无意中听到自己的上级军官给妻子打电话时要求她把别克加满油,带好毯子。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停下四处游弋的思虑。


Collins,当然很兴奋—他越过柏油停机道时肆意飞扬的笑容让Farrier几乎忘记了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盘旋于空中时,Collins絮絮叨叨的低语透过无线电传过来:“终于,有行动了。”


Farrier沉默以对,唯恐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的焦虑。Collins的飞机就在他的翼梢旁,这一发现缓解了他的情绪——他们并肩在广袤的空中划出一个弧形,与完全同步仅毫发之差。那一瞬间,他们仿佛不可分割、刀枪不入。


飞行编队长突然发号指令,“四点钟方向。”


Farrier这才将视线转回,检查起他的范围指示器和翼展指示器。重型机枪的扫射在耳边炸开时,他的拇指尚未按上按钮,他也没有意识到Collins已经突然转弯掉头,飞离他的身侧。扫过后视镜,他瞥见Collins飞机的停留在敌方一架疯狂开炮的战斗机身后。与此同时Farrier猛地倾斜右转直冲向身侧一架护航的梅塞施米特战斗机[1],忘乎所以地投入追逐中。在寒冷的风里,他的血管中好像流淌过一道道冰水。


他咬紧了牙关,开枪射击。


直到眼前的飞机在火光中急速坠向地面,他才松开手。这时在他的左手边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炮火,无线电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Farrier从未,从未如此紧张。


“福蒂斯二号,报告你的情况。”队长命令道。


过了好一会儿,Collins呼吸急促地回复道。“我被击中了。下降的时候被轰炸机打中。”


“你需要水面迫降吗?”


“飞机完好。”Collins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又短促。Farrier强迫自己呼吸。“只是我人被打穿了而已,”Collins补充道,一道微弱的笑意出现又消逝于静默之中。


“那我们现在就返航。”福蒂斯队长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定。


Farrier早就掉转方向往回飞去,而Collins也很快回归到战斗机的编队之中。越过海岸线,穿过粗粝的空气,恍惚中Farrier间或能听到无线电上传来的分外吃力的呼吸声,或是令人窒息的呻吟。返程的路仿佛是一段前所未有、头脑空空的残影。


他不记得着陆,不记得穿过停机坪的冲刺,不记得Collins试图举起颤抖的手擦抹,但最后不得不放弃的驾驶舱上喷溅的血。他忘记了自己曾对着地勤人员大喊大叫着找个医生。他唯一能想起的是:鲜血浸湿了手套,Collins抬起眼睑望向他,艰难地吐露出一个单词。


“Sam,”他喘着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事的,love。只是一道擦伤。”Farrier一边轻声地回应,一边将Collins扶下驾驶舱。


Collins刚打开蜷缩的姿势,伤口便涌出令人害怕的大量鲜血。无论他曾经看到过多少士兵躺在柏油马路上鲜血淋漓,Farrier在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他半扶半抱着Collins走下了机翼,但仅此而已,碰到路面的那一瞬间Collins便无力地向下滑倒。Farrier温柔地扶他躺下时,听到他喘着粗气小声地咒骂着。飞机库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人们在向他们奔来,但Farrier的目光专注地望着身下,一只手垫在Collins的脑袋后,另一只手紧紧压住伤口。


“Sam,”Collins又一次小声嚷嚷道。他的双眸中充斥着恐惧。“我在,”Farrier低声安慰。“再坚持一下。我陪着你。”


担架出现的时候,Collins还在出血,染红了身下的马路,他依然坚持地凝视着Farrier。“你们可他妈来了,”Farrier对着看见的第一张脸发泄着怒气。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放手了,他终于可以放开紧紧抓住Collins的手。


那一天Collins没有死,后来也没有。侧面的伤口愈合成一道粉色的伤疤,混迹于他身体上散落的斑纹中。


在那之后数个失眠的夜里,Farrier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和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场战争都不一样。


 


康沃尔郡


他们六个人才刚刚能负担起那间旅馆的房费,另外战事吃紧,在仅有三天假的情况下,需要花费宝贵的六个小时在火车上—选择康沃尔郡作为度假目的地或许可以说是不那么的明智。他们大概可以剩余一天的时间漫步海滩,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再多挤出一点点时间。


对于Farrier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哪怕要往利物浦的家里少寄好几十英镑,熬过漫长而又闷热的火车时光,蜷缩在海边客栈中狭窄房子的地板上入睡,这趟旅程都很值得。海滩实在太有吸引力了,呼吸着海边温暖而又咸湿的空气,Farrier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青葱的峭壁与沙滩相接,环抱他们,而在遥远的,遥远的海面与天空相遇的地方,一场战争正在进行。


太阳光吸引了Collins的全部注意力,其他想法渐渐褪去。


“我想四处转转,”Collins跳着从拍岸的浪花中脱身,随意地甩了甩半湿的头发。他先望向左侧海滩长长的一眼,再将目光转回到Farrier身上,停留了意味深长的一秒,然后转身小跑走了。


Farrier等了十五分钟后,坐起身,边抖落肩膀上的碎沙边说道,“我还是去找找他吧。”


“担心他自己会滚下悬崖?”Denis幸灾乐祸地笑着。


“只是不想在德国佬进攻康沃尔的时候留他一个人在前线,”Farrier打趣道。他跟着Collins蜿蜒曲折的脚印逃离人群好奇窥探的眼睛,路过一片裸露的岩层,进入到一条三面被青葱而向下的陡坡环绕的小海湾的入河口。


 “终于,祂光临了我,[2]”Collins趴在沙滩上,双肘及地撑起了上半身。他湿湿的头发里藏着沙子—Farrier在他身边坐下,舒展四肢沐浴在灿烂的太阳光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时摸了一手。Farrier把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将整个后背留给了温暖的日光。


“可别睡着了,”Collins愤愤地说道。“我可不是让你来干这个的,懒鬼[3]。”“哦?那我是要来做什么的?”“还不是因为我们酒店房间实在是太小了我都没法对你做什么。”


Farrier噗嗤笑出了声,Collins叹了口气,伸出胳膊环绕过他。他的脸颊贴着Farrier的脖颈,呼吸柔软。他的身份牌压在Farrier裸露的背上,凉冰冰的。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温暖的触感仿佛永不会消逝。


 后来,在城里一间灯光昏暗,木板铺制的酒吧里,他们互相投掷啤酒瓶,Collins唱了首歌,声线低沉温和,像是一种独属的语言。它来自于一个柔软、潮湿而又古老的地方。


那一刻对于Farrier来说,战争被按下了暂停。世界也停止了转动。


 


空荡荡的天空在招手


Collins没有咧着嘴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过停机坪。Farrier怀疑这是他身侧新增加的那道伤疤带来的附加情绪。他希望自己的厌倦没有暴露,但又或许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可能疲惫才是士兵的自然状态。


在他们分开进入到不同的飞机前,Farrier回过身看着他,“能回来吗?”


“当然能。”Collins的手拂过自己的后脖颈。“你呢?”


Farrier笑着,伸出双臂绕过他的肩膀。前额相抵,他们静静地站着。


Collins的双眸与Farrier的齐平,“那我们,就一起。”


 


初与尽


此刻万籁俱寂。


空虚在他面前铺开。他看得如此清晰,尽管螺旋桨还在转动。海滩上穿着棕色的男孩儿们像是迁移的昆虫,在他下方成群地移动。当他跨过防线,眼前便空无一物—只剩下大海与地面相交之际。那里安静,但寒冷。拂面的空气柔软得像是Collins的后颈。


“对不起,love,”喃喃自语,他的耳边充斥着他自己的心跳声。“对不起,Ainsley。”


敦刻尔克让他隐隐约约地回忆起了康沃尔郡。他想起了海滩,想起来伦敦,想起了足球场,还有引擎熄火归于沉寂以后,依然在他胸口隆隆作响的那份温情。


他想知道,如果他足够努力,能不能听见那熟悉的苏格兰口音。


 


Come on, Farrier,come on.


 


 


Fin.


 


[1] 梅塞施米特战斗机:二战时德国军用战斗机。


[2] 原句:he graces me with his presence,一般用于说耶稣,这里Collins等太久闹情绪了吧(。


[3] Skiver:英国人把在工作上偷懒耍滑的人称为“skiver”。这个词来源于苏格兰,据说源于古语“skifa”,意为”一小份”。一个人把本应该自己完成的工作切得尽可能地小,这样的人就被称作“skiver”。

三十題之一

熱拿鐵內含迷妹咖啡因:

All U need is SHOOT:










BGM:Aftertaste / Don't Need Nobody




           We Can't Move To This / Scream It Out - Ellie Goulding








some sugar for some people.




need to break my words, sorry.




accidents.



































1. 身高差 / Aftertaste




 




        Sameen Shaw超級討厭那座法拉第籠,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因為裡頭關著個狡猾可惡又漂亮的混帳。




 




        「哦、小可愛,妳拿不到那些書嗎?」




 




        小可愛個鬼。小個屁。王八蛋。




 




        只一再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就全心全意忽略來自Root的、充滿惡意的調笑問句,伸長了手的她打從胃底詛咒多層書櫃這種玩意的發明人──書本作為知識的傳遞管道應該是要讓任何人都能輕易取得的,但為什麼現在、就該死的現在,無論她把腳尖踮得多高也拿不到那本可惡的書?




 




        老實說吧,她完全不在意書本放哪,收集絕版精裝書是Harold的興趣可不是她的,如果真想看《The Ghost in the Machine》她大可以去其它書店隨便買一本平裝版,不必在這邊千辛萬苦地瞪著彷彿有幾百層樓高的書架卻不知所措。但這是老闆的命令,「Ms. Shaw請妳有空時進去幫我拿下那本書,Mr. Reese這幾天不在」,所以她還能說什麼?




 




        ……所以她還能說什麼?尤其後頭有個超討厭的漂亮女人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而那雙半張眼裡滿滿的輕浮興味?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想要哪本?只要說一聲就好,我能幫妳拿。」




 




        為什麼Harold把這裡造成圖書館卻沒架上半座梯子?




 




        「不了,我自己來。」




 




        甩甩頭撇開過於甜美溫柔的嗓音,掂量著是否該直接踏上層板拿下那本書,但又有點怕古老木板因為自己體重就此崩落散架,她一邊忽略身後越晃越近的女人一邊想著。這書櫃結構看來是很扎實,可要是自己隨便爬上去以致這裡倒成一片散亂,那之後可有得受了。




 




        幾乎被困住了的Shaw暴躁地瞪著書架瞧。




 




        接著敏銳察覺人類溫度熨上自己背後,愣住不過半秒,她轉身就要怒吼,那本自己始終沒能搆著的書本封面卻現於眼前。




 




        The Ghost in the Machine。她甚至都沒說要拿哪本。




 




        Shaw轉而仰頭瞪起雙手捧書的Root──這女人穿著平底鞋卻仍比踏著短靴的自己高上那麼一點──她可以接受抬頭看著Reese這事,甚至可以接受抬頭看所有比自己高的人,但獨獨對著Root的時候就想發火。




 




        「別以為妳比我高個十公分就能囂張。」




 




        所以她氣沖沖地奪過書並大步跨出牢籠,磅地一聲砸上門迅速鎖起。




 




        「不客氣,隨時為妳效勞,親愛的。」




 




        Root斜偏著頭向下送出的飛吻真是Shaw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了。




 




 
















 




2. 年齡差 / Don't Need Nobody




 




        Shaw很像孩子。




 




        向來無心給予人類多餘評價的Root卻總忍不住這麼想。




 




        還覺得她很可愛。




 




        哦……可愛,這個詞彙真是含糊不清不是嗎?然而當翻遍辭典都找不到一個確切定義能夠稱讚某個人,可愛就成了最能便宜行事的讚美詞,簡直是造語者獻給懶惰人類的最佳禮物:無論對方是胖是瘦是醜是美是寬厚或卑鄙,只消一句可愛便能解決一切。




 




        但Root是真心誠意覺得Shaw很可愛。




 




        ──想要珍惜地抱著擁著掐著捧進手心直接捏爆的那種。




 




        「妳為什麼一直接近Bear?」




 




        就像現在,即使世界就要爆炸也不可能關心的前特工小姐卻非常刻意地踏出大量噪音才打開牢門走進,黑著張臉憋著怒氣問道。而她,聰穎非凡、心思細膩並且天資過人的駭客小姐非常刻意地抱住不久前被自己馴服的Bear一臉無辜。




 




        「我現在沒法主動接近任何生物,Shaw。」指指身周鐵網,無辜直線升級成委屈。「是牠喜歡我,自己想進來的,妳不能因為我比妳快得到牠的信任就生氣。」




 




        「牠才不喜歡妳,Bear,過來。」




 




        來自於曾經的永久中立國卻被夾在戰火中間,瑪利諾犬頓時立起被安撫得軟趴趴的耳朵,但那雙水汪汪黑眸左右望著,前掌也猶豫著抬起又放下,似乎不很確定到底該聽誰的命令才好,而這讓站在門邊的Shaw更加暴躁,瞪著Root的眼裡寫著我真他媽要氣死了這句話。




 




        「去吧,乖孩子,否則我會被打死的。」




 




        彷彿能聽懂人話似地,當上一秒還抱著自己頸項的纖瘦女人這麼說,牠立刻奔向另個給自己戴項圈買玩具並總會帶上好吃牛肉的女人。真不能怪牠舉棋不定,畢竟是主人把牠放進那個地方,而高高瘦瘦的女人只要坐在椅子上安靜相望,便有種無須食物或安撫就能吸引牠的特殊魔力,所以啦,牠不得不臣服於她不是嗎?




 




        「真不知道你怎麼會聽那個瘋子的話,小叛徒。」還沒關上牢門就和Bear在地上玩成一團的Shaw抵著牠的鼻尖低聲嘟嚷,用力搓揉狗狗的鬆軟面頰。「別再聽那女人的話,她搞不好會把你烤了吃掉,我說真的。」




 




        知道此時Shaw沒空看這邊的Root放任笑容在自己臉上擴大。




 




        「別嚇牠,親愛的,我大了妳三歲,或許Bear只是喜歡成熟的人。」




 




        假如時間允許,她覺得自己能夠這樣心情愉快地看女人和狗玩看一輩子,不過生命有限,於是斂起都要咧到耳際的燦笑,端坐於柔軟皮椅上的Root翹著腳,雙手於面前合十並滿臉誠懇地微笑說道,而絕不可能買帳的Shaw只覺得她真不怕死。




 




        「管妳什麼歲數,Bear是我的──反正不是妳的。」




 




        如果自己頭上有座火山的話現在肯定已經大爆炸而且岩漿會全往Root噴過去,把那張虛偽卑鄙笑臉燒得連灰都不剩。在內心模擬著也沒能消半分氣的前特工小姐憤憤不平地咬牙低吼,結果是眼見Root僅僅勾了勾手指就讓訓練有素的軍犬再度回到身邊,滿眼忠誠。




 




        「也許妳再過三年就能和我一樣輕鬆收買牠,成熟點。」




 




        以指尖輕輕刮過Bear頭頂,姿態從容的Root眼裡滿是傲慢嘲諷。




 




        「等Harold點頭我就殺了妳。」




 




        氣極了的Shaw例行公事般地用盡全力砸上牢門,但過不久又風一般地衝進籠中以荷蘭語送出強制命命,迫使Bear不得不回到自己身邊,最後挑釁地朝挑起眉一臉不以為然的女人比了個中指才帶著狗狗離開。




 




        Root眼裡的笑意直到大小身影徹底消失在彼端都未曾減弱分毫。




 




        她未來的寵物小姐是真的真的很可愛啊。




 




 
















 




3. 手掌差 / We Can't Move To This




 




 




        Shaw討厭各種晚會,但會場中擺滿幾張長桌的食物總能讓事態變得好接受些。




 




        一般而言,真要穿著這些綁手綁腳的裙子去解決號碼的話,她至少會先確定那邊是否提供一定水準的大量食物,因為沒有人能要求特工餓著肚子去解決任務或者開槍對吧?沒有食物和熱量的地方就沒有她。




 




        至於現在呢?嗯,這裡是上城區一間頗具盛名的高級酒店,而一個試圖告訴全世界他是好人的億萬富翁在裡頭開著慈善晚會,據Finch說廳中全是特意準備的無限量精緻餐點,所以基於這點她是應該別那麼討厭這次任務,但……Shaw現在滿腦子還是討厭,討厭討厭討厭和討厭。




 




        「別擺出一副連環殺手要大開殺戒的模樣,Shaw,這是『慈善』晚會。」




 




        原因就是身邊這個自動自發把手臂挽上來還貼在她耳邊細聲低語的Root──哦,當然是Root,不然還有誰?而且……真正的前連環殺手要她別擺出這模樣?




 




        呵呵。Shaw假笑著使勁把手從纖細胳膊裡抽出來:「只要妳別繼續煩我,我就可以別當連環殺手,另外,再有下次我就折斷妳的手。」但連環殺手?很好,她發誓待會一有必須拔槍的情況發生時,Root絕對會成為她失手為之的頭號受害者。




 




        「放輕鬆,我是來度假的,好不容易逮著時間能休息一下了。」快活音聲裡頭一如既往帶著細微輕顫,身著素黑連身長裙的女人聳聳肩,識相地拉開些許距離。Shaw皺起眉轉頭看Root,但她的視線意外地沒在她身上。「最近有點忙,所以現在才回紐約,妳知道……就是有點忙。」




 




        腦袋裡有個上帝的神經病駭客小姐不再一開口就嘩啦嘩啦地吐出成堆廢話固然使人欣慰,可這種彷彿想解釋什麼卻欲言又止的她讓Shaw更不舒服──她是指,如果有個說話音調永遠都興高采烈的人語氣突然掉得比海溝還低,那肯定是出問題了。




 




        雖然Root乍看之下還是同個樣子,但Shaw就是聽得見那點沉沉的什麼。




 




        「所以處理無關號碼成了妳的休閒消遣?這是工作。」走到入口時,Shaw扯了下Root的手腕讓她停下,無視那個「現在可是妳先碰我哦」的惡趣挑眉,她盯著她大概三秒鐘,接著踮起腳一掌拍上皺出痕跡的額頭用力擠壓:「抬頭紋,熬夜、缺乏訓練、保養不力外加經常挑眉的後果。」




 




        可能被打傻了的Root一下把眼睛瞪得超大,還難得結巴:「妳、呃,該不會以前當過專櫃銷售員?哪個牌子的?我會去買。」




 




        「誰他媽會去幹那種倒楣職業。」聽著那番胡言亂語,Shaw後悔了。就不該讓自己去做些普通的有感情的人類才會幹的事。關心,搞得好像她真有什麼心一樣。「這是常識,妳的腦袋該挪一塊出來放常識。」翻了個白眼,她逕自邁步進入燈光全暗去的大廳裡。




 




        今天的號碼先生正在打著聚光燈的台上賣力地大聲演講,總歸不脫要人發發善心捐款這檔事,但若真要Shaw說,他或者這邊的隨便某人把自個身家財產一半捐出來大概就能拯救整個非洲了,這就是她老覺得這種慈善晚會噁心虛偽得要命的原因。




 




        隨便挑了個角落位子坐下,Shaw隨意張望著,但沒看到像威脅的傢伙,而且過了五分鐘都還沒看到Root黏答答地在自己身邊落座很奇怪,於是她起身,卻被隻手按著肩頭推了回去。是一手夾著兩只酒杯的Root。




 




        Shaw不想Root把大半杯紅酒給灑了,所以沒撥開她的手。




 




        「不過去找兩杯酒,這麼快就想我了?」這女人就非得要這麼說,還夾著膩死人不償命的討厭音調。Shaw接過酒的時候也沒往旁邊瞥一眼。「但我很想妳噢,無論是在洛杉磯、柏林或者阿拉斯加。」不久Root又貼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怎麼聽都過於賣力了。




 




        把紅酒當成啤酒一口飲盡,黑暗中Shaw輕輕搖頭。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可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這種招呼般的調情──也能說是一種自保機制,因為……如果她還想繼續做這工作,就沒可能躲掉神出鬼沒的自家隊友,所以與其每次都氣個半死,不如早早習慣把它當耳邊風,這對身體健康有絕佳好處。




 




        「妳又去了那個冷得要命的地方?」




 




        「上星期,有些……善後工作得做。」




 




        再說、好吧,這裡很黑,現下沒有足以轉移注意力的威脅出現,而Root……無論是看起來或聽起來都像累壞了,似乎就想說說話,所以基於普世價值定義的夥伴情誼,Shaw真的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只要身邊那個傢伙別得寸進尺就好。




 




        「對了,那台機器要妳來當後援?」突然想起把號碼丟出來後就沒消沒息的自家老闆,Shaw敲敲耳機,瞄向另一支空去的高腳杯。Root點點頭。「這不太對,Harold他們有其它事要處理?」




 




        「他……和John去達拉斯試著挽回一些事情,但只是間接,不會有事的。」尾音拉得很長,低著頭的Root捏著杯腳搖晃,而Shaw突然想把她押到某張床上去命令她馬上睡覺──她甚至沒開Reese玩笑,沒叫他big lug或小猴子什麼的,Shaw認為這糟透了。




 




        更糟的是,這會她還擔負著拯救號碼的重責大任,可注意力卻全集中在Root身上,簡直就像……老天,雖然海軍和ISA對她都不怎麼友善,但這下子她真覺得有些愧對它們過去的訓練了。在任務中走神,哇,簡直失敗至極。




 




        「不管怎樣,妳得睡會兒。」




 




        ……把想法直接說出來則是失敗中的失敗。




 




        一望見Root眼裡那份閃爍著的不可置信,Shaw的唯一念頭就是把舌頭咬掉,但無論開心生氣甚至沒什麼事都在笑的女人對她漾開了笑……一個惡戲與輕浮都不存在,只有一點點放鬆下來的柔軟,淺淡而含著感激的笑。




 




        「謝謝妳,Shaw,可是……」




 




        所以她搶過那只酒杯,硬是把她的頭壓到自己肩上擱著。




 




        「妳大概只剩二十分鐘,所以閉嘴。」




 




        真的不再開口的Root稍微動了動,接著完全安靜下來。




 




        幾分鐘後,捏起一綹棕色髮絲玩弄似地甩了甩,翻眼瞟了下天花板的Shaw把酒杯放在身側,搶過了侍者手上的整瓶紅酒。她需要多點酒精。




 




        因為Root得寸進尺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她卻什麼都沒做。
















///




 




 




 




        事情比想像中還要簡單。




 




        演講結束並開始交際時間時Shaw喚醒Root,後者立刻進入清醒狀態,她們稍微繞了點路進入後台,剛好在號碼進入準備室後逮到一個尾隨其後並荷槍實彈的警衛,Shaw一槍爆了他的小腿,翻出證件後發現他根本不是警衛,正職是保險公司的職員。




 




        「你跟裡面那傢伙有什麼問題?」把手槍踢到遠處,難得對號碼多話的Root蹲到他面前歪著頭問道。「我敢說經理職位不必為了錢犯愁的。」




 




        「他害死了我的親人,全世界對我最好的──」




 




        站在一旁靜靜看著Root和抱著小腿哀號的男人交談,Shaw發現向來掩不住冷酷的Root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了,而且竟然正試圖開導可憐兮兮的男人,於是Shaw在號碼走出準備室的瞬間用槍柄砸昏了他。




 




        Shaw把號碼拖到男人身邊,順便丟了一支奇異筆給他。




 




        「建議是寫在臉上,對於復仇來說這可能有點蠢,但相信我,當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地回去會場以後,全世界都會拿他當笑柄,還會有些合法單位去追查他。」




 




        而且跟Root一樣反常地多話起來。




 




        「這不值得你坐牢,相信她。」Root跟著說道。








        拿起筆的男人苦笑著,她們則在他寫完一大串話後拖著暈厥號碼丟在簾幕正後方,並讓頭出現在大廳範圍中,再把男人拖到外頭通道,才又回到會場。




 




        方才擺滿桌椅的大廳已被改變模樣,現在顯然是舞會時間。Shaw在標準舞曲之中眨眨眼,不太確定是否該馬上離開,畢竟事情已經解決,她們似乎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但Root扯了扯她的裙子,安靜且專注地望著她。




 




        「妳想跳舞?」




 




        Shaw挑起半邊眉,Root用力點頭。




 




        盡可能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抓住纖弱手腕踏進舞池的Shaw覺得自己可能很擅長拒絕Root,但是……她不擅長拒絕孩子,而上一刻的Root怎麼看都是個小女孩,更是個想要什麼都不敢說的孩子,所以身為她身邊唯一的大人,Shaw得懂她想要什麼。




 




        這當然不是說Root想要什麼Shaw就會給她,只是……今晚她們都不太一樣,或許都太過善良了,再說還沒到十二點,專屬於這個夜裡的神奇魔法尚未消失,所以Shaw還能多允許一點點。




 




        她任Root的左手與自己的右手十指交扣。




 




        當暖熱與溫涼相合,她們將另一隻手擱在彼此腰際,都很安分。




 




        「妳的手指不太長,還粗粗的都是繭,不久前才有人說保養是常識。」




 




        只不過幾分鐘,微笑的Root偏著頭非常不怕死地吐出這番評價,食指還在被評價對象的手背上磨啊磨的。瞬間被刺激到的Shaw對那些大概僅有一層皮包骨還比自己手指長上半截的纖白手指怒目而視,她很確信自己再用點力,某人的手指就會全部斷光光。




 




        「如果妳真的迫不及待要進墳墓──」




 




        「但很溫暖,很讓人安心。」板著臉,差點踩上前方鞋尖的Shaw閉嘴了。「還有,它們握著醫療用具時很美,在我身上時的感覺也很棒。」感覺額際青筋正在大力跳動,Shaw咬牙切齒準備發火。




 




        「聽著,這根本──」




 




        「總之我喜歡它們,也喜歡妳。」




 




        想當然爾,Shaw又閉嘴了。




 




        因為Root笑得那麼真誠,於是她決定暫時允許這些得寸進尺。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4. 毛髮差 / We Can't Move To This




 




        說真的,Root其實很羨慕Shaw──的頭髮。




 




        這很有理由,首先呢,她是天生金髮,因著少女時期保留下來的習慣,經常得在金黃從頭頂冒出來時就去補染,偶爾為了保持整頭髮色是一致的棕,也要整顆頭重新染一次,這不管怎麼說都很傷髮質。




 




        其次呢,她是天生直髮,因著少女時期保留下來的習慣,基本上過一陣子就得去重新燙捲一次,大多時候也得靠著電捲棒保持頭髮都是同個順從狀態……每次電捲棒滋滋作響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髮絲裡頭的蛋白質在哀號,但又沒辦法。




 




        所以……她真的挺羨慕Shaw的頭髮,因為平時都把長長黑髮整齊紮到後頭的Shaw只要晃著條馬尾就好,少數特殊時候才必須改變造型,而前特工小姐又特別注意全身上下的保養,因此髮質一直都很好。




 




        半夜醒來沒事幹又不敢亂動的Root捏起一撮黑髮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




 




        她喜歡Shaw用的洗髮精,聞起來很香,也喜歡軟而滑順的髮絲,摸著很舒服。




 




        「……妳不要命了嗎,睡覺。」




 




        克難環境中勉強允許Root和自己擠同張床的前特工小姐低聲威脅。




 




        不知是否吵醒了Shaw又或者Shaw根本沒睡,還捏著那撮髮絲的Root忍不住笑著湊過去,但在豐滿唇瓣前方停住了,頓上片刻,才玩鬧似地以自己鼻尖輕輕蹭過她的。她沒為此發表意見。




 




        「髮質很好。」Root稱讚道。




 




        「廢話。」Shaw輕哼兩聲。




 




        可能再次睡過去了,畢竟這整天的運動量是有點大。Root望著呼吸回復淺薄規律的Shaw這麼想,一邊搖晃拇指與食指之間那些摸著就讓人安心愉快的少許髮絲,然後才從指間觸感發現一些自己始終不願觸及的真實念想。




 




        她無聲嘆息,讓柔軟黑髮代替其它一些什麼碰上自己的唇。




 




        這在今晚足夠了。




 
















 




 




5. 身世背景差 / Scream It Out




 




        Sameen Shaw通常不想太多。




 




        基本上她從有記憶開始便完全遵從指令,服從權威者給予的所有任務並將其做到最好,只為了躲開麻煩──她從其他同儕的失敗裡面理解到若未將任務完美達成,接著就有無窮無盡的困擾,而她討厭這個,所以總把事情做到最好。




 




        從小到大她聽過無數藉口,就學時期多數來自於家庭,他們總說因為家裡怎麼了,或者父母出事等等,所以無法如期達成指定任務。他們有些是真的為此困擾,有些只是懶惰找藉口,但無論如何那都不干她的事。




 




        她從接受正規教育開始就清楚知道自己足夠聰明應付一切,而且身邊不存在能夠拖後腿的因素──有大半是因為家庭美滿並不需要操心──所以幾乎是一路順風順水地成長到三十幾歲,就連自我診斷出有第二軸人格障礙也不太困擾。




 




        即使醫院把咬著食物對家屬說「我很抱歉」的她掃地出門,她總歸還是有地方能去,這世界永遠歡迎聰明人。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沒錯,轉職進入軍隊並獲得大量實績不久後便被調至僅有菁英存在的秘密作戰部隊,接著又被帶到不為世人所知的ISA,屬於Sameen Shaw這個名字的履歷持續輝煌光耀地成長著,僅僅數年,她在知情者中已是一個傳說。




 




        與作戰當下相關的策略與事務以外,她通常不想太多,甚至完全不去思考。




 




        可Finch無意間留在電腦上的檔案卻讓Shaw開始思考。




 




        或許是因為那份檔案屬於Root……正確來說,是Sam Groves的,她成長於德州某個名為畢夏普的小鎮,於十二歲時失去了一個經常往來的好友──許多證據顯示當時Sam就只有這麼一個真正朋友──接著不過數年,Sam也消失了。




 




        這份檔案其實挺差勁的,Shaw想,百無聊賴地將滑鼠滾輪滑上滑下。因為它不顧隱私,完整揭示了Sam的家庭狀況,讓她推測出Sam這一生從未見過父親的事,而相依為命的母親患有慢性病,後期更有了精神疾病的就診紀錄……鉅細靡遺得讓Shaw覺得眼睛痛。




 




        這樣的Sam,在校成績永遠拔尖,全科滿分,學年第一名的寶座未曾拱手讓人,這成績直到高中畢業都不曾改變,所以有誰知道她十三歲後每天都要花上兩個小時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還得在剩餘時間裡開拓經濟來源?Sam Groves是無可置疑的天才。




 




        直到Sam的母親過世,Sam和她的母親一樣消失於世。




 




        再來就是Samantha Groves,Shaw不清楚她為何改了名字,更之後,她甚至不叫Samantha Groves了──身為全球頂尖駭客中的榜首,從不留下痕跡以供追蹤,僅會留下戰果嘲笑世界的她是Root,也只叫Root。




 




        一路略過之後堪稱不可思議並且洋洋灑灑數百頁的犯罪履歷,難得沒有號碼需要拯救的閒暇白日中,Shaw撐著頭,看著The Machine默默記載下的這份檔案。




 




        Root向來隻身作戰,即使與他們相識後亦同。




 




        這讓Shaw想起幾次自己沒事時來帶走自己去處理相關號碼的Root。那幾件事其實不需要她,一切只要有「Root加上The Machine」就能萬事太平,畢竟那意志力足夠堅強的女人幾乎什麼都懂,再加上個無所不知的上帝?當然能解決世界所有艱難了。




 




        所以,為什麼?




 




        「嗨,Sweetie,今天只有妳在這裡迎接我嗎?」




 




        聽見招呼瞬間便立即把檔案關掉,Shaw佯裝無事地同以往般冷冷看向直線朝自己前進的高瘦女人。那張漂亮臉上還是帶著笑,不管生氣開心難過興奮不爽時都可能帶上的同樣笑容,完美偽裝下的虛假膚淺,但此刻,它對Shaw來說不那麼尖銳刺眼了。




 




        她們都為了生存習得某些技能。




 




        像Shaw自始便學會從不過問只要精準完成任務。




 




        「是啊,他倆偷偷約會去了,我找不到人。」




 




        而Root……太過年輕便獨自於世闖蕩的Root,或許是在各式艱險與算計中學會了笑容能瓦解多數敵意,學會以此欺瞞進而避過重重危機,所以始終笑著,直到這真的成為習慣,讓她無時無刻都得笑著,無論如何都要笑著,甚至讓笑容深植在面部肌肉中,否則……




 




        ──但Shaw並非覺得Root可憐,也不可能為此送出半分憐憫──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不懂此為何物,更因為這對於一名擁有認定目標且為此奮戰的戰士而言正是侮辱,她們都有專屬自己的武器,這無人能夠置喙。




 




        只是……這一瞬間,知道Root剛獨自解決半支軍隊那麼多的特工,知道她從遙遠西岸回到紐約的此刻,看著兩道深得令人煩躁的黑眼圈、看著被刻意藏起的疲憊倦怠,滿腦子亂糟糟的Shaw突然想叫她別再笑了。




 




        唯有在此,她們可以是和平的。




 




        她不想讓她在此也得緊繃一如弦上之箭。




 




        「去睡覺。」




 




        驀然起身的Shaw指著旁邊長沙發低聲喝道,聲調不容反駁。還站在原地的Root偏了偏頭,似乎還想張口說些什麼,但一對上那雙銳利黑眸就全吞了回去,於是與Shaw隔著幾步距離,她讓揚起嘴角回復成無表情的直線。




 




        「新嗜好是干涉睡眠?妳真關心我呢,Sweetie,我可以開心嗎?」




 




        「妳的腦袋是得了不多想就會死症候群?」死死咬著下唇,Shaw主動走向前把佇立原地的Root推至沙發前方,再把她壓進柔軟椅墊中躺著,接著拿起抱枕砸到茫然臉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現在,睡覺。」




 




        或許各式艱險與算計也養成了Root一再需要確認的習慣,所以才老是丟出一堆假裝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問題,她就是從小到大從頭到腳都不習慣有人關心──但這不適合Shaw,因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非常簡單,Root根本不必用這些又蠢又輕浮又小心翼翼的問句確認,因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Root可以擁著抱枕轉身面對椅背悄悄偷笑然後睡到世界末日來臨。




 




        而坐回原位安靜守望著的Shaw永遠不會對此多說一句話。




 




        她只想要她好好休息。








        如此,或許她能再活得更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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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306後至323前,試圖順著時序寫。




傳檔案真是有點累,所以。




希望不太差。










【翻译】【肖根】kesdax大大肖根文翻译补完计划

秋乙一: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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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话,RC我打算暂缓,一是本身这部还没完结;二是我确实对RC现在的走向和各种剧情安排有点失望,翻起来有些抵触、实在有点困难,所以我觉得不如翻一下kes原来那些非常不错的中短篇。


请大家谅解,最后一定会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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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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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Night


第二部 Slowly Spirals


第三部 Root Cause




The Bodyguard:感觉作者本人已坑


What Happens In Vegas:进行中




各种中短篇:


初遇系列:


Digging It:试想,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个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个人都在抛尸....


Wedding Blues


Non-Stop to Houston, TX.: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两直达的火车上,九小时的时光需要打发


其他:


Just Keep Swinging:肖根假扮情侣出任务


Coming Out of My Cage:K大版和TLW的crossover,由Root和Carmen的一个吻所引发的......


The Chase is All You Know:各种Root受伤来找Shaw...治愈的情节?


Longer Than the Road:写于411大半年后,大家找回Shaw之后的故事,甜文


And You Are Not Me:Root自小到大的心路历程,Sam如何成为Root,同时现实时间在409大锤身份暴露后不久的一次任务,讲Root如何找回Sam


Decontamination Procedures:基于407的“This could take all night.”的全面消毒,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Dangerous Territory@分叉眉 出品:嫖客/妓女的平行世界,高虐。


Thanks For the Memories:小分队除Root全灭。


Lies We Tell Ourselves:基于405之后,Shaw把Root推进了某个小巷。


Girls in Tight Dresses:第三季和第四季之间,基于当时一章Shaw黑裙Root蓝裙走在一起的片场照写的。


Past the Road We Came From:以Martine视角讲述审问并招降Shaw的过程。本文计划五章,已更两章。但这篇已有的部分确实很有趣,并且如果坑掉其实也不太影响剧情,所以我依然翻了。


I'll Be the In to Your Sane:精神病院Root视角,TM被摧毁后


Unwilling Adventurer:一次任务中,Root和Shaw在树林里迷路了。


Round the Twist:Shaw打赌输给了那个她最讨厌的黑客,这可一点儿都不令人欣喜。两人玩twister游戏(扭扭乐)


War of the Machines:405预告和剧透出来的时候kes写的。战争的牺牲品。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405之后,Shaw找Bear时找到了Root,分级E,你懂得。


Only Fools Dial Drunk:Four times Root and Shaw drunk dialled each other and one time they didn’t. 分级E,你懂得。


Third Time's the Charm:Shaw只玩一夜情,最多三次,但Root却超越了这个界限。


Got Game:Shaw不觉得Root会搭讪,Root想证明并非如此。


Explosive Education


Leave Them On


Take Me Out to the Gun Show


I'm With You


Grand Theft Hoodie


Biology 101


Two for One


Wait! Don't Romeo and Juliet die in the end?


A Wolf at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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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个翻的其他作者的肖根文的地址:


To Love a Prophet:五章各是五个剧中间的片段,层层递进,眼睁睁的看着Shaw是如何一步步地入坑……


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我心中除了NS最棒的文了,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触发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太好的结果。Shaw得寻找一个和队伍、和Root重建关系的方式,寻找一条能带来好结果的道路。

《审判》上

徐嘉阳:

面无表情,没有感情,高效率执行机器――sameen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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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欠佳,褴褛衣衫,趿拉着一双脏污了的胶底布鞋。个子纤瘦高挑,有一头褐色的蜷曲长发。但是现在显然没有动人的光泽,一双眼,很是有神。嘴角抿着点笑意。


肖脱下了黑色制服,面无表情。这不过是又一个犯人,她的工作非常简单,让犯人张嘴。
“让她坐那吧”冷冷吩咐。
无论在哪,或者干什么,肖都不会丧失食欲,从衣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面前这个女人很配合的坐下。先礼后兵,肖非常有耐心。
“你是想主动开口呢?还是要我请你?”
女人细细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歪了下头,笑容依然灿烂。却是一字未言。


肖咽下融化在口中的酒心巧克力,香甜味蔓延一片,食物让她心情不错。“不想说话就别坐着了”


两个强壮的随行人员看眼色粗暴的架起女人,肖绕过桌子,走到女人面前,嗯,要矮上半头,但是这不妨碍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在略显昏暗的审讯室里,这个声音格外清脆。
女人闷哼一声被打的撇过头去,肖没什么表情,女人再扭过头来的时候,嘴角是破的,半边脸印着巴掌印。不出几分钟,定然会肿起来。


“我不缺乏耐心,但是我也不喜欢拖延”


女人很安静的看着肖,那抹笑意不曾消散。
肖皱了下眉头,看来今天是碰上难啃的骨头了。
“喜欢压力姿势么?”肖淡淡问道。本以为女人不会回答,她却意外张口。


“a  little~”婉转好听的小奶音。投过来一个犀利且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跪在地上,身体维持向后倾斜45度角的姿势已有30分钟。压力姿势会对支撑重量的骨骼带来损伤。显然她已经要撑不住,身体微微颤抖着,紧咬着唇。


肖陪着这个女人半个小时了。意外她坚持的时长
“不打算说么?你一定不想跪着了,站着吧”
肖没再看女人一眼,离开了审讯室。这次是剥夺睡眠罚站。肖不觉得这种方法会对那个女人起什么作用。但是可以打击意志。她想看看这个女人能坚持到哪一步。


“不要让她有机会休息,温控冷热极端调控”


肖透过圆形玻璃窗看的见女人越发憔悴的脸,这个女人很美,尽管此时如此落魄。


头脑模糊,被迫听到放大的声音,精神极度疲惫,长时间的站立,让双腿都在抗议。温度的极端交替,到底是她那纤瘦单薄的身体扛不住的。


“她晕过去了”
“嗯”
肖没说多余的话,也不用问开没开口。这样的人,轻易开不了口。


上级催促的很紧,肖第一次与犯人抻这么久。面墙支撑,暴力击打,剥夺五感,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们都出去吧”
肖觉得,自己得速战速决,尽管,她觉得自己有点佩服这个女人。


女人蜷曲着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睛看肖。肖低下身子看她,没再问她什么要不要开口的话。只是动作利落的扒光女人全部的衣服。显然女人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反抗能力。但是她仍有笑容。


肖几乎是用拖的,将女人裸身拷在了钢管上单手吊起。
女人本是耷拉着的头,吃力的抬起,吊刑带来的痛苦让她有些说不出话。缺水,让她的唇干燥的起皮。
“你叫什么名字?”她艰难问起。


肖动作滞了一秒
“sameen shaw”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女人的提问。但是,她看着她的眼睛,名字就是脱口而出了。


“root”
一个落魄却魅惑的笑容。


肖觉得整个刑讯室都因为这个笑容有了色彩,这是让她陌生的feeling。但是她记下了她的名字。


审讯是一整套流程。这一环,肖不想别人碰她。


她的身子很美,尽管有些伤痕,但是并不明显。这便是审讯阴毒的地方。肖知道,长时间的拉抻,root吊着的那只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是始终不曾呼痛。root右肩的淤青,是快速拉扯推开撞墙留下的痕迹。今天,肖觉得那痕迹莫名刺眼。


吊满时间,肖解开手铐,root摔在地上和水泥地亲密接触,咚的一下钝响。肖以近乎暴力的动作掐着root脖子将她拎起,狠狠抵在墙上。以往的犯人,肖懒得理其死活,但是root,她希望她活下来。


“是什么让你如此坚持”
肖盯着root问,在甚至来不及反应的时间段,猛的替她胳膊复了位。关节处嘎嘣一声响,伴随着剧痛,让root哼了一声。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sameen……”


虚弱的一声呼唤……


肖生平第一次,觉得什么东西被弹动了一下。也是第一次,对审讯产生了厌恶感。


肖觉得,胃突然揉成一团,或许是饿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肖做了一个让自己意外的决定,在隔着铁栅栏看着root被关进高度不足半米的囚笼里后。
狭窄的生存空间,动弹不得的身体,面前强迫式洗脑反复播放的视频。


“任何人不能在没有我允许下对她做什么”
肖的声音几近威胁的冷厉。其他两个主审对视了一眼
“可是上级吩咐……”


肖猛的将手枪拍在桌面上“别拿上级来压我”
她是一个最明显的情绪是愤怒的人。显然她此刻怒火熊熊。


肖不曾质疑上级的命令过,但是此刻,她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尽管,她从来不问缘由。


肖回来的时候,刑讯室安静的有点异常。除了两个主审能通过门禁,就只有她能进去了。


“两个主审在里面呆多久了?”
“六十分钟”守卫回答。


肖眉头一皱,这两个家伙……


一路通过门禁打开密闭的审讯室门的时候,肖愣在那里。


一个主审当场死亡倒在地上,另一个主审被铐着关在笼子里。


而root,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枪,枪口指着笼子里的主审。身上披着黑色制服外套。看见肖进来,转头露出一个笑容。犹如魔鬼
“sorry about that~”


root当着肖的面开枪。打死了笼子里的主审。


而肖反应很快,一枪打中root的肩膀,root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肖上前几乎没有费力将root控制住“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她不能放她走,但是第一次费心费力的想保一个人,她竟然当她面打死了主审。


“sameen……我不喜欢他们碰我,也不喜欢他们违背你的命令”
root瞪大眼睛,专注的望着肖,无视中枪的肩膀,字字清晰。


肖气急败坏的揪着root“你有如此本事,怎么不逃!”


root笑了“还不到时候,更何况,我也不想与你分开”


肖沉着脸推开root,摔门而去。


那两个家伙该死,但是,不该由root动手……


root看着肖的背影,冲着监控摄像头,淡淡笑了下。


逃避分开的孤独,情愿一起不舒服,明白你有控制欲,我为了大局,上了瘾也不戒毒……

Scent

Faith:

鼻塞


沧海轻舟:



MiracleKiller:







 








Sameen Shaw患了重感冒。








最开始的感觉真的很糟,Shaw根本闻不到近在咫尺的三明治的气味。感冒症状倒是好的很快,但嗅觉却恢复的很慢,所有事物的气味变得很淡,有一些甚至难以闻到。








Root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自己的公寓,最近她不知道忙到哪个星系去了。所以当Shaw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便是几步跨到房门口,探出头朝大门看去——连Shaw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期待的是看见Root这个人,还是期待她手里的食物袋。虽然……Root也常常空着手就进了这扇门然后还赖在这里不走。








小黑客今天穿着一件米色带假领的薄毛衣——这还是Shaw在Root的万般“哄骗”下用自己的工资买的。“Sameen”Root抛给对方一个微笑,踩着不合脚的家居鞋走了过来。“这是你喜欢的那家做的新产品。”Root将口袋举了起来,“连口袋都沾上香料味了。”








“事实上” Shaw顿了顿,“我鼻塞了不太闻得到。”牛排的香味若有若无,她得深吸一口气才能嗅出。Root将口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口问到“你感冒了吗?” “没有。可能有些过敏。”Shaw立刻否认了这个事实,本来她还想再加两句辩解,但她随后注意到Root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Shaw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她正想要去拿食物吃时,Root却突然开了口 "我今天刚好换了新的香水。"Root将头发顺到耳后,等待对方的回应。








Shaw心里落了一拍,然后朝Root的脖颈望去。








“领子这边喷的比较多。”Root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到。Shaw狐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盯着衣领——似乎她能看到上面被香水浸染的区域,颜色比面料本身要深一些。








好吧,反正也没什么。








Shaw下了决心,慢慢朝Root凑过去试图闻到香水的味道。就在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Shaw却突然触电般弹了回来。不是因为突然的嗅觉恢复,而是因为……Root柔软的嘴唇不偏不倚地印在自己的眉弓附近。








Shaw用指节碰了碰鼻尖然后干咳了一声,像是受到了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的刺激。“有闻到吗?”Root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看嘛我没骗你吧味道真的很浓超级香洗衣液都可以省了你绝对可以闻到哒。“或许吧。”Shaw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像是在擦去多余的香味。








“还有面霜。”Root低下头来,满眼堆笑地望向对方。“……”什么面不面霜,烦人。Shaw伸出手,想把这个家伙的脸侧到一边去。手指刚触到发丝,还差一点碰到Root的脸颊时,Shaw却无法继续无视对方灼热的目光。Root此时已经收敛了笑容,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








Shaw怔了怔,不知是不是被刚刚的香水熏昏了头。愣在半空中的右手轻轻抚上了Root的脸庞,手指微微弯曲示意对方靠得更近。现在属于Root的气息已经充斥着整个大脑,她无法再思考得更多。Shaw不知道她是怎样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亲吻,Root尝起来像是夏日午后缓慢融化的焦糖,她不禁抿了抿嘴唇。








当天晚上Root还特意包下了晚餐,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诱人万分,但Shaw最终反复记忆的,仍旧是几小时之前Root留下的气息。








嗅觉失灵的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








“Sameen,帮我拿一下指甲油好不好。”她们刚处理好号码回到家里,而Root现在正坐在不远处,无辜地举着双手向她展示被刮花的黑指甲。“就在你的旁边。”Shaw刚要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咽回去,她甚至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Shaw叹了口气,转过身在桌上的化妆包里寻找某人的指甲油。所幸Root包里的东西很少,她很快便从中拿出了黑色的小瓶。拿起指甲油的同时Shaw突然记起来一件事,这个想法在刚刚翻找指甲油时似乎已经得到了验证,她的记忆不会出错。但她还是选择了重新看向包内,想要再次确认这个事实。








来回仔细地一个一个地看完了包内的所有用物,Shaw得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结论,不可否认的摆在眼前的事实。“Sameen?”Root再次向她晃了晃双手然后歪头看她。Shaw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对方走去。








Root的化妆包里,并没有香水的踪影。








                                                                                                        








                                                                                                         FIN.








 





【肖根翻译】只要我活著(妳就是我的寶貝)1

萱:

Wolfie:



作者 : cedarwoods


原文網址 :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857081?view_adult=true



這篇是作者從 S3 尾那邊開始重寫到劇末,我個人蠻喜歡的。雖說是一篇結但頗長所以我大概會分成4篇左右。等不及的可以自己去原網址看哦~





Root 在她椅子上稍微傾向一邊,Shaw 將鉗子猛力插入她受傷的左臂,她整個臉皺起來。在她們飯店房間昏暗燈光下,她可以查覺到在 Shaw 通常冷漠態度下閃閃的怒火,赤裸、非常強烈且隨時準備爆發 - 然而 Root 還不是很確定這怒氣是針對她或者小撒或者兩個都是。


 


〝那很蠢,〞Shaw 把子彈碎片從 Root 傷口取出時惱怒地說。


〝什麼,在我們逃走時被擊中嗎?〞


〝喔那也是,但我意思是沒有後援就大搖大擺走進重度戒備的小撒基地。妳到底在想什麼?〞


〝我是為了任務,〞Root 軟軟地說,重複之前那晚 Shaw 說的話。


 


一陣的寂靜。然後,〝妳不用自己做每件事。〞


 


Root 在 Shaw 為她縫合傷口時深情地盯著她。她記起 Shaw 像個穿著閃亮盔甲的騎士那樣來救她,一陣暖意沖刷過她的血管。Root 在她這生大部分的時候都沒有人看顧她。現在她很幸運有了 TM 跟 Shaw。第一次,她感到自己開始有了歸屬:一個拯救世界的反抗組織、一個比自己還遠大的目標、一個有著殘破的前殺手還有她們的狗的家…


 


然而,命運,很殘酷。


 


〝我們很快就要分道揚鑣了,Sameen,〞Root 承認。〝我們所有人都會孤單一人。〞


〝什麼?〞Shaw 憤怒地問,凝視著 Root。


 


Root 嘆氣。僅僅只是想著未來不確性所帶來的危險就讓她精疲力竭。〝我們一早就要拿到新身分。那些伺服器就是要用來把我們從小撒的監視下隱藏起來。〞


 


Shaw 移開視線沒說話,但在她臉上可以看出驚愕。她完成 Root 手臂上的包紮,走進浴室洗手並消毒她的工具。


 


〝謝了,〞Root 的聲音混雜在流動的水聲裡。她給自己倒了杯 Shaw 非常時刻才喝的波本並快速灌下它。


 


浴室水龍頭關上時她站起來並轉身。〝要一些嗎?〞她問 Shaw,把酒瓶舉起來。Shaw 踏近一步。Root 因為她臉上野獸般的表情咬了咬下唇,她慢慢地把酒瓶放回桌上,等著。然後 Shaw猛撲過來,一把抓住 Root 的坦克背心並將她摔到牆上。她們雙唇撞在一起,Shaw,不想浪費任一分鐘,開始扯掉她們的衣服。


 


〝我只是想,〞她在對著 Root 的脖子又咬又親間喘著氣,〝如果這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晚,〞她吸了脖子上一條肌肉,讓 Root 倒抽一口氣,〝我們就該好好利用。〞


 


〝妳真知道我在想什麼,〞Root 喘息著。她頭往後仰,整個人任 Shaw 擺布,希望可以暫時忘記她的重責大任並沉溺在這場由她們熱情架構起來的混亂裡。Shaw 會是她的死穴,她想,而她寧願死在她手上而不是小撒手上。


 


幾個小時後她們靠著躺下,包圍著她們的空氣黏膩且厚重。天花板很快就會崩壞;世界很快會崩潰。但 Root 首先想要做的就是把剛剛她們所做的每個細節銘記於心。Shaw 灼熱的肌膚貼著她的感覺。Shaw 噴灑在她耳朵上的火熱氣息。那些 Shaw 沿著她身體落印下的濕吻。Shaw 的頭埋在 Root 腿間。那連綿不絕的咒罵從她嘴裡不由自主地流瀉而出。她們如祈禱般說著彼此的名字,Root 達到高潮時顫抖的樣子,抓著 Shaw 的頭髮,接著把 Shaw 翻了過去。


 


〝我們會再見面嗎?〞Shaw 平靜地問。


 


Root 短暫地閉上眼。她之前一直想要迴避這樣的對話,但是界末日就要來了,而她們幾乎要沒時間。〝我不…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低聲說。


 


她可以看見 Shaw 盯著她看並奇怪地感到脆弱。她已經赤裸躺在她眼前,然而她認為 Shaw 看穿她,把她層層剝開審視著她的靈魂。


 


〝別掛了,〞Shaw 說。


 


Root 盯著她。她微微點頭並喃喃地說,〝妳也是。〞哀傷血淋淋地呈現在她臉上。知道她無法隱藏這樣的情緒,她把毯子拉過來蓋到她們身上並側身躺到床的邊緣,在她跟 Shaw 之間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睡一下吧,〞她說。畢竟,凌晨 3:26 了。〝顧及我們都需要睡眠。〞


 


Shaw 張開又闔上她的嘴,彷彿找著話語要回應但決定不說了。她乖乖閉上眼,沉沉地睡去。


 


Root 看著 Shaw 的胸膛起伏。她渴望依偎著她並用手來回,來回,來回地在 Shaw 的心臟上撫著,聽著它穩定、讓人安心的跳動。但她不敢碰她。藝術品不是用來觸摸,只能從遠處欣賞。她低語(幾乎是聽不到的音量),〝我會永遠愛妳,一如以往的喜歡妳。只要我還活著,妳都會是我的寶貝。〞


 


她不知道她何時睡著的,但在 TM 催促她醒來好像只過了幾分鐘。她把 Shaw 搖醒,傳達她的指示。她們快速安靜地穿上衣服並出發。


 


隨之而來的是孤獨的幾個月,Root 在她跟 Shaw 在摩鐵房間相處時的記憶裡找尋慰藉。但有些夜晚… 有些夜晚,她會被她們站在人行道兩端盯著彼此時 Shaw 臉上那種孤獨的表情糾纏著。


 


她開始想著是否 Shaw,也許,也愛著她。


*


跟 Martine Rousseau 戰鬥後的那晚她發現自己在一家不入流的酒吧,盯著那杯她過去10分鐘一直在啜著的威士忌。這地區沒有監視器,但她深切地知道小撒可以透過其它顧客的手機監視她。她試著保持低調 - 低著頭,部分頭髮蓋著她的臉 - 但還是可以感覺到一些男人色瞇瞇地看著她。她確定如果他們過來挑逗她,她最終還是要電擊他們,而這會立刻暴露她的行蹤。


 


當門突然被打開,讓酒吧充滿讓人清醒的秋天涼意時,她正考慮著要離開。她眼睛鎖在新來的人身上。


 


如妳所料,Root 帶著小小的微笑想著。


 


Shaw 四處看著這酒吧。注意到那些色瞇瞇盯著的男人,她噘起嘴,大步踏向 Root 並吻她的脖子。在那些男人沉下臉並轉過身時她得意笑著,然後對著 Root 好的那個耳朵喃喃說,〝妳這女人真難找。〞


 


Root 壓抑著那股對 Shaw 聲音裡那不是故意的挑逗音色產生的顫慄感。〝妳在找我?〞她問。


 


Shaw 坐上在 Root 旁邊的高腳凳,點了一品脫的啤酒。〝妳應該要打電話的,妳知道。在妳擺脫那個金髮賤貨之後,〞她找理由搪塞著說。


〝那對妳來說可能不安全…〞


〝不要找藉口,〞Shaw 突然大聲起來。〝現在已經超過24小時。至少我可以看看妳的手臂,〞她的頭對著 Root 的吊腕帶指了指,〝而不是妳去看的那些隨便無能的實習生。〞


〝事實上,我自己弄的,〞Root 承認。


Shaw 嘆口氣,大口喝著她的啤酒。〝回去我的地方,〞她輕聲說。〝我們在那談。〞


〝什麼,妳不先請女孩喝杯酒嗎?〞Root 逗弄著。


〝拜託。我們都知道妳酒量差。妳已經喝夠了。〞Shaw 站起來並在櫃台上丟了些錢。〝來吧,〞她說,拉著 Root 的手腕。〝我們離開這。〞


 


她們迅速地走著,緊貼著牆並完全遵循著陰影地圖。Shaw 持續緊緊抓著 Root 的手腕,彷彿(也很確實)擔心她會像煙霧般消失。


 


〝那今晚沒有計畫搶劫嗎?〞


〝蛤?〞Shaw分心地說。〝喔,呃,今晚沒有。沒有。〞


〝… 了解。〞也許她有責任要斥責 Shaw 說謊且危及到她的掩護身分,但 Root 忍不住對於 Shaw 把她擺在讓她腎上腺飆升的夜間工作之前感到感動。


 


當她們走過 ‘Sameen Gray’ 的公寓門時,Shaw 立刻脫去 Root 的吊腕帶跟夾克然後開始解開她襯衫的扣子。


 


〝有人很急哦,〞Root 說,挑著眉。




片段六

罐一张:

最近的更新可能要放缓一些,所以每更我尽量多写点儿。


一些战后吐便当的日常片段,暖锤。


大家也可以评论一些相对生活化的片段关键词给我,能写的我就试着写写。


电梯间 片段一  片段二  片段三  片段四  片段五  片段七  番外一上


被屏


补档走→ 微博




电梯间 片段一  片段二  片段三  片段四  片段五  片段七  番外一上

【短篇】Taste That Flesh (下)

S君:

前文: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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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lo主要去忙一阵子,再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开个中篇坑!(你之前的坑呢!!!)

Sasori-蠍子:

有个爱抢被子的老婆咋整?(๑•̀ω•๑́)


图 by Maarika

【短篇】Along the Trail (中)

S君:



锤根互撩模式开启,双视角花式调情www
又名:野战到底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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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环境事实上并没有Root想象的那么差——除了温迪哥之外。
Shaw在这里住了五年,她在房子四周种了足够多的南瓜、玉米和一些豆子,其中一些已经制成了干粮,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片地长着可以做成烟草的植物。Shaw平时也会去打猎,大多时候是野兔和飞禽,幸运的话可以抓到一只麋鹿。
那些特殊的图腾柱围住了房子和耕地的区域,让温迪哥无法突破界限,即便是在晚上。Root有些不放心,直到她在住下的第二天夜晚亲眼看到成群的温迪哥在界限处朝她嘶吼,口水直流,愤怒地把下颚来回咬合,牙齿砰砰地撞在一起。
“待在屋子里,哪儿也别去。”Shaw在离开之前告诉她,“顺便,别乱看。”
Root知道Shaw指的是必须要脱光这件事,她听话地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的林子。然而Shaw脱衣服的声音格外清楚,她能听到粗粝的布料和皮肤的摩擦声,纽扣弹开的声音,Shaw解开腰带的声音,和最后衣服掉落在地的啪嗒一声。
Root还是转过了头,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她不是故意要偷看(因为在光明正大地看),那只是好奇而已,怎么会有人不想知道一个Bear Walker有着怎样的身体呢?
无论如何,Root现在正盯着Shaw的身子,她的目光扫过她的双腿,在她腹部停留了一阵,然后又在胸部停了一会儿,哦还有手臂,然后她发现Shaw眯着眼睛瞧着她。
“Uh,uh...”Root感觉脸颊有点热,耳朵也是,她咳嗽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你......”
“我以为我告诉你了别看。”Shaw无奈地抽了下嘴角,但既然已经被看光了,她也没再遮挡,小麦色的皮肤在炉火的映射下有着诱人的光泽。
“不,um,你的伤还没好。”Root把散落下来的几缕头发放到耳后,
Shaw歪过头瞥了眼肩上的枪伤,没所谓地转了转肩膀。
“记得做饭。”她说着推开了门,寒气一下子灌进来,Root缩了缩脖子,“我回来的时候胃口会像温迪哥一样。”
Root透过窗户看着Shaw在雪地里走了几步,骨骼似乎开始膨胀,皮肤上冒出一层深棕色的毛发。等到她四肢着地时,头部也已经变了形状,然后深吸了几口气,跑进了森林里。
房间里的Root却忽然有一种不甘。她有能力帮上忙,她是个猎人,杀野兽是家常便饭,偶尔还得杀人,但该死的是她的猎枪丢了,而且即便找回来,那仅有的两颗子弹也没什么用。
她倒并不是想要单纯地报答Shaw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觉得这样的Bear Walker值得她去帮助,尤其当她的敌人是一群无毛雪怪一样的鬼东西的时候。
她听到了熊的叫声,和其他一些野兽的声音,相比之下温迪哥倒是显得安静了很多。
Root还是不放心,即便她知道Shaw对此很有经验,但孤身一人面对成整群的温迪哥还是太冒险了,天知道这山里藏着多少。她环顾四周,屋子里都是她并不擅长的冷兵器,而且在强壮又迅速的温迪哥面前几乎是螳臂挡车。
天杀的,她已经开始想念她的猎枪了。
Shaw大概在凌晨两三点时赶了回来,Root远远就听见她沉重的脚步,那时她正好煮了一锅肉汤。她放下勺子推开了屋门,黑暗中她隐约看到Shaw正在摆脱一只爬到她身上的温迪哥。她用爪子把它抓下来摔到地上,然后踩烂它的头,在更多温迪哥追来之前进入了图腾的保护范围。
Shaw如释重负地喘着气,放慢了脚步往木屋走,变回了人形。
“Sameen...”
借着屋内的火光她看到Shaw的枪伤撕裂了,肩胛骨上多了几道抓伤,嘴边和四肢上还有着温迪哥黑色的污血。Shaw没有进屋子,而是走到那条流经耕地的小溪旁用冰冷的水开始清洗身体,几只温迪哥就在离她不到十米处游荡。
外面冷地让穿着一层狼皮的Root都在发抖,她不知道Shaw是如何忍受浑身赤裸地站进冰水里的。
“Here.”
她拿着外衣想要披在她身上,但Shaw没什么语气地说了一句“No need for that”,确定身上已经清理干净之后淡定地踏过雪地走回屋子里。
肉汤的香气让Shaw满意地嗯了一声,她匆忙地穿好衣服,舒坦地坐在了地毯上。
“你每晚都这样吗?”Root并没有喝汤的心情,她看着坐在对面的Shaw,忽然感觉有点心疼。
“差不多是,有时候要养伤。”Shaw起劲地吃着兔肉,连一些细小的骨头一起嚼碎咽了下去。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Root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也没有迟钝到发现不了Shaw这种生活方式中不合常理的地方——她可以困住温迪哥,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地盘,独居在深山老林里五年之久,每天都冒着生命危险猎杀温迪哥却从来没有出去找过外援。
这未免太无私了一点。
“你不是自愿留下来的,Sameen.”她并不是在提问,而是在向她确认事实。
正端着汤碗的Shaw停下了动作,她惊讶又有点生气地盯了Root几秒,放下了餐具,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汤汁。
“不关你的事。”她的脸色明显地暗下来,双手抱在胸前,危险地眯起眼睛。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离开。”Root并没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Shaw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烟斗,像要缓解紧张般地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图案。她此时又变得像头年幼的棕熊,犯了错误一样地低下了头。
“Tell me your past, and I'll show you mine." Root用自己的手覆盖上Shaw的手背,Shaw明显地抖了一下。是因为太久没有碰过别人吗?Root默默地笑了。
“如果我离开这里,图腾就会失去作用,但我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她收回被Root抓着的手,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所以在杀掉所有温迪哥之前,我走不了,Root. 我不能看着它们跑出去大开杀戒。”
Shaw肩上的伤突然作痛,她闷哼了一声,捂住了左肩,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想住在这里,但我必须......”
“这不是你的责任,Sameen.”Root站起身,坐到了Shaw旁边,掀开她的衣领看了看她亲手留下的枪伤。
“总有人要做这些事。”Shaw转过头,她们的面孔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Root能闻到Shaw身上的一种幼兽般毛茸茸的气息,而Shaw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下,这没逃过Root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个猎人.”她这次把手放到了Shaw的膝头,Shaw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我可以帮你猎杀温迪哥。”
但与此同时,Root默默补充,我会先猎下你。
Shaw微微侧过了头,试探性地向前倾身,Root却勾了下嘴角,在这头小熊触碰到她之前巧妙地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很显然Shaw还是没搞清谁才是猎人,Root舔了下嘴唇。
“想吃蜂蜜吗,Sameen?”
Shaw有点尴尬又晃神儿地喘着气,大概是在为自己刚才略微的失态感到纳闷。Root从壁炉上取下那罐蜂蜜和一只银勺子,不紧不慢地拧着盖子。她用余光看到Shaw的视线在她和蜂蜜之间来回飘忽。
她用勺子挖出一些,递到Shaw嘴边,Shaw的上唇抽动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翻了个白眼,用手接过了勺子,在蜂蜜流下去之前吞进肚子里。
“How does it TASTE?"
Root好笑地看着Shaw想要继续吃下去,但又因为只有一小罐舍不得一次吃完只好盖上了盖子。
"Tasty."Shaw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上的蜂蜜。

Shaw不知道自己怎么靠着壁炉旁的墙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身子因为坐姿而僵硬又酸痛,身上盖着张毯子,而毯子下面还蜷缩着另一个人。
是Root,她告诉自己,这是Root. 猎人的好看的眉眼让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她靠在Shaw的肩上,毯子随着她的呼吸均匀地起伏。Shaw的手臂被压得有些酸麻,但又觉得不该吵醒Root,于是努力回想着她们为什么会睡在壁炉旁边。她记得自己给Root讲了她的学徒被温迪哥杀死得事情,而Root也告诉了她自己在来到这片土地之前的生活。
“我的丈夫他……不在了。”Root这样说,她并没有显得悲伤,更多的是麻木。
Shaw在这个大多数人会选择假惺惺的说一句,我很抱歉,或者真遗憾的时候,只随口的问了一句,“How”.
“Well,在来这美洲的路上,我们的船出点儿小问题。”Root嘟了下嘴,棕色的瞳仁暗淡了一些,“他还有我们的同伴,都死了。”
Shaw能看出那时的Root并不是像刚才那样接近她才如此表现,她是真的在缅怀她的亡夫。Shaw不擅长安慰,也不喜欢,但眼前的人让她想要去给予保护和慰藉,虽然她们刚刚相识。
她想要去亲吻她的额头,现在也想。
然而她脑中警铃大作。这一切都进展得太快了,这不符合Shaw的认知和对自己的要求。这只是因为我太久没有见到人了,她劝说着自己。
此时猎人醒了过来,鹿一样的眼睛很快恢复了清澈,她小声的哼唧里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
“早安,Sameen.”Root并没为她们睡在一张毯子之下感到尴尬,不过毕竟她们也没有做什么更尴尬的事,看在老天的份上,她们连衣服都没脱。
“你考虑好我的提议了吗?”她抬起了毯子下的手,Shaw这才意识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自己大腿上。
Shaw的右腿不自然地蜷了蜷,Root所说的提议是让Shaw教会她如何猎杀温迪哥。
“也许在下一个冬天之前,你就可以离开这座山了,Sameen.”
Shaw不明白Root为什么执意要帮她,但Root正半趴在她胸口,浅棕色的眼睛恳切地望着她。
她是蜜糖,是陷阱,是捕兽夹,Shaw这样想着。
“你可真是只蜜蜂。”她掀开了毯子,空气中弥漫漂浮在着一些细小的尘埃。
Root来了神儿似的顽皮地歪了下脑袋,手指卷了卷发梢。
“因为蜜蜂可以酿出最甜美的蜜吗?”
“不,”Shaw站起身整理着衣服,“因为蜜蜂的叫声很烦人。”
Root发出若有所思的哼声,从头到脚地把Shaw打量了一遍,简直是在用眼神给她脱衣服。Shaw这时注意到了她颈肩若隐若现的一条项链。
“你是新教徒?”Shaw把她的项链扽出来,那是个金色的十字架。
“我是英格兰人。”
“十字架是对我的冒犯。”
她并不意外地看到了Root惊讶的表情。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温迪哥猎人的话,就忘掉你的上帝吧,Root. ”她一个用力直接把项链揪断,哗啦一声放进了Root的衣服口袋里,“这片土地可不由他说了算。”
猎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在你和你的图腾救了我的份儿上。”

Root学习新东西的速度比Shaw教过的所有人都要快,她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做到了Shaw之前的学徒两三天才能有的熟练程度。
“See...I'm born for shooting stuff.”Root从背后的箭筒里连着取出两支箭,但因为得意忘形而全都射偏了目标。
“Damn it...”她再次抽出一支箭,而这次Shaw从后面把她圈了进来,左手抓住她控制着弓的左臂,右手轻轻抬着她的右臂。
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蓄力。”她贴近了Root的耳朵,“拉满弓。”
她感受到怀里的Root做了个深呼吸,弓弦紧绷的声音随之传来。
“调整角度。”她往上推了下Root的手肘,“再往上一点......”
“Hold it...And keep holding it...”
Shaw微微侧过头看着Root专注的样子,她眼中充斥着和她单薄的身躯、精致的面孔不相符但相称的杀意。
也许相比起猎人,她更像个刺客。
“You can let go now. "她轻声说,Root的杀意随着射出去的箭一起划破空气。
正中目标。
Root喘息着,身子在轻微的发颤,Shaw松开了抓着她双臂的手,但不舍般地覆盖上了她的腰侧。
纤细,Shaw收紧了手掌,纤细但不脆弱。
她轻叹了一声,嘴唇贴上了Root的脖子,她感受着Root的体温,和更加明显的颤抖。
“What is this about?"Root转过了头,明知故问地用鼻尖蹭了蹭Shaw的眉毛。
这是一种感情,即便在此时Shaw脑中依然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她们对彼此在短短几天之内萌生的感情。
Shaw扳过她的下巴吻了上去,Root松开了手中的弓箭,捧住了Shaw的头。她们吻得很用力,Shaw想象着图腾界限之外的危险因素正在一点点接近她们,包围她们,但那只让她更兴奋,她血液中的狂热因子在沸腾。
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Root按在了地上,她棕色的长发在白得刺眼的积雪上摊开,反射着柔和温暖的光泽。
“Sameen...”她低声叫着她的名字,“You're sweeter than honey."
Shaw有些急切地胡乱在她下巴和脖颈上亲吻,Root的体温在升高。
她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夸张的燥热,不安地支起身子。
“Fuck...”Shaw在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了突如其来的变形时懊恼地骂了一句。
她无可奈何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Root以为她要直接在雪地里进行点什么,忍着笑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们先回房间去......”
“不,我......Fuck!”Shaw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的低吼,她几下脱去了上衣,已经开始膨胀的骨骼和肌肉让她的手指不太灵活。
她没来得及脱下裤子,在Root眼前撑破了下半身的衣物变成了一头熊。
半躺在地上的Root忍不住地发笑,她坐起来想拍拍Shaw毛绒绒的脑袋,Shaw羞愧地躲开,呜呜着跑到一边,跟自己赌气一样的使劲用爪子挠了挠地上的石头,害羞又难堪地用厚实的爪子挡住了脸。
“Sameen...”她的耳朵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Root朝她走了过来,她把鼻子都戳进了雪里,“It's okay, Sameen."
Root在她旁边坐下,手指伸进她的毛发里,揉着她的耳朵。
“Sam...”她把下巴垫在了Shaw的头上,亲了亲她的脑门,“也许我们应该去打猎。”
Shaw还是不想把爪子挪开,如果她现在是人形的话,大概耳朵都红透了。
“It seems like someone needs new trousers,doesn't she?”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