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o

肖根合集【含补档】

社会你八耻:

短篇



联文



中篇



完结长篇






未完结长篇











希望早日毕业。


或者一辈子也不毕业。

【正剧】Brunch

默默的挖个坟

S君:


@Mors吃了个木瓜 的生贺!生日快乐木瓜瓜!抱歉贺文迟到了,而且换了几次题材最后也没能写出说好的AU(捂脸)这几天实在有点没手感,求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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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又一次赖床了。
她醒来的时候深色的窗帘还把窗户遮得相当严实,一丝阳光也没有透进来,而床的另一侧已经平平整整,但还带着一点人体的余温。沐浴露的香味和她们在睡眠时散发的气味窜进她的鼻子。
Shaw满足地翻了个身,用小腿和手臂蹭了蹭光滑的床单。
那好闻的味道是如此浓郁,以至于她过了好一阵才注意到从外面飘进来的食物香气。
鸡蛋,肉沫,黄油,还有一些她不太能通过嗅觉分辨出来的食材。
“Sameen——”
Root拖着长音叫她的名字。她总能知道Shaw什么时候醒来,这让Shaw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好像Root有某种感官上的传感器或者开关一样,Shaw无论做点什么她都能感应到。
“Sam——”
黑客的声音听起来放松又愉悦,很符合一个周末早晨的随意慵懒。而且对她们来说,对方的名字可以代表很多意思。比如被拖长音的“Sameen”意味着Root在叫她起床,或者拜托她给自己揉揉肩膀,而短促但轻柔的一声“Sameen”大多时候是Root疲倦或者和她聊到关于过去的话题时才会叫的。
对于Shaw,不同语调的“Root”也同样可以表达她的担心、着急、不耐烦,或是撒娇(虽然自从她们“退休”之后Shaw就不太用跟Root撒娇来换取一次任务机会了)。
“I'm alive.”Shaw转了转肩膀,然后穿上了搭在旁边椅子上的长裤。
阳光随着窗帘被拉开一下子涌进了卧室。
This's so Texas.
Shaw扬起一边的眉毛。
她们在战后搬到了达拉斯。她和Root都出生在德州,她来自Tarrant,Root的家乡在Bishop—两个无人问津的小地方。
虽然她们都会时不时怀念起纽约的热闹,但达拉斯也很不错,至少Root不会再被冻得穿五条裤子出任务,她也不用再忍受雪花飞进眼睛里。
Shaw路过了Root的书房,书架上满满地摆着和电脑工程的专业书,其中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些小说。
她从来没看到过Root读那些书,但Root总是懂得很多,也许她能把它们倒背如流,就好像她的脑袋里装着记忆芯片似的。
Shaw摇了摇头,颇为放松地走进了厨房,那瘦高的身影背对着她,以一种音乐般的流畅动作小幅度地晃着。
Shaw从后面抱住了她,双手按住她的腰侧,她喜欢这样,也许和她的控制欲有一定关系——Root的腰纤细得不合逻辑,她的手掌可以完全地捏住。
“闻上去不错。”Shaw有些勉强地把下巴垫在了Root肩上,她的肩膀也瘦得硌人。
Root用木铲翻炒着焦黄色的肉沫,油在锅内翻溅的滋滋声很悦耳。
“你是说我吗,亲爱的?”她以一种绝妙得弧度侧过头,蹭了下Shaw的脸颊,Shaw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在发痒。
“你,还有早餐。”她放弃了垫着脚靠着Root的肩膀,直接撩开那片遮住她后颈的卷发,带着早间的慵懒慢慢亲吻着,像是在品尝她的肌肤。
怀里的黑客动了动身子。
“这已经算是早午饭啦,Sameen.”她把冒着香气的肉沫倒在盘中摊好的鸡蛋饼上,然后用木铲掀起边缘,卷成了蛋卷。
Shaw唔了一声,带着茧子的手不舍得离开黑客的腰,最后放在了她的臀线上。Root喜欢穿有着较长下摆的纯色长袖,而Shaw喜欢把手探进去轻轻掐住那里的软肉。
“也许你会想先填饱肚子,sweetie. 虽然我们知道你的体力很好。”她刻意向后顶了一下,让Shaw的手更好的贴合上她被牛仔裤包裹住的臀部。
这是典型的Root式小把戏,而Shaw乐此不疲。
但Root说的没错,Shaw的精神头很足,不过当她疲惫的时候也很明显。而Root虽然没那么好的体力,可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精疲力尽的样子,哪怕她已经两晚没合眼,或者在外边奔波了一天。
好消息是她们现在再也不用总把自己累的丢半条命了。
她们可以一起赖床,然后共进早午饭。
哦而且,Root的厨艺大有长进,虽然还没能做到像她本人一样可口。
Shaw愈发觉得怀里的人让她胃口大开了。
“Root...”她的手伸去了前面,摸索到那一颗碍事的纽扣,麻利地解开。
Root似乎没料到她刚起床就有了兴致,她费力地转过身,Shaw还低着头在跟她的紧身牛仔裤做斗争。
“你这是还想再续昨晚的好梦吗Sameen?”
黑客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用一根手指力道适中地戳了下Shaw的肩膀。Shaw知道那是Root在告诉她换个地方。
“那是昨晚的事了,Root.”她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一个转身把她抵在冰箱门上,Root轻哼了一声。
Shaw把头埋进她散发着香味的颈窝,厨房里食物的味道也不能和这相比。
但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们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都笑出了声音。
Shaw在被Root推搡着乖乖坐到椅子上时感到惋惜的叹了口气。
Root做的早午饭很好吃,但Shaw对天起誓,那并没有爽过她们本来要做的事情。
“你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赖床吗,Sameen?”Root端起马克杯,里面棕得发黑的咖啡和煎鸡蛋的香气很搭。
Shaw从很久之前就注意到Root只喝黑咖啡,不像Shaw那样加将近三分之一的牛奶。那股苦涩也许和Root蜜样的眼睛和声音并不相符,但也不违和。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和Root相违和的,Shaw想着,也许世上最违和的事情就是一个黑客杀手和一个前特工相安无事地坐在餐桌旁,悠闲地讨论“人为什么会赖床”这种问题。
而Root确实把她问住了。
Shaw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允许自己把清晨的锻炼时间用来睡懒觉的人,她之前的医生和军旅生涯也加剧了这个习惯。
所以说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放任自己一觉睡到将近中午的呢?大概是她和Root搬到这里之后?
Shaw记不太清楚了。
“从医学角度来讲,我们都会想要更充足甚至过量的睡眠。”
Root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用左手托住了下巴,似乎在等待Shaw给出什么其他的答案。Shaw知道的——她想要听那种nerdy又性感的答案,可惜的是Shaw没有她那样随便一开口就可以调情的本事。
可Shaw在这方面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的。
“对于我来说,”Shaw补充道,“赖床是浪费时间,不过你知道有种说法是......”
她刻意顿了顿,这成功勾起了小黑客的好奇心。
“做让你享受的事情不算是浪费时间。”
Shaw认真地望着她棕色的眼睛,身子向前探着。Root却在憋笑,就好像Shaw很不会甜言蜜语似的,后者不满又有点失落地撅起嘴。
“Actually Sameen,”Root像是安抚一个因为没得到表扬而委屈地要哭鼻子的孩子一样赶紧握住了Shaw的手,”睡懒觉说明你在入睡时有着足够的安全感。”
Shaw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她皱起了眉毛。
那个词对于她来说又些过于敏感了,Root应该是知道的。
“而早午饭意味着安心。”
Root用叉子在餐盘上画了个圈,另一只手抚摸着Shaw的手心,Shaw再一次感到了那种难以平复的痒。
“And I'm so glad that... You feel safe enough to sleep in and enjoy such an easy brunch... With me.”
Shaw轻轻哼了一声,她发愣地,或者说出神地盯着Root.
她大概已经料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但Root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枚戒指,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被保存的很好。
“这是我离开Bishop时带着的,我母亲的东西。”Root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不是她平时的那种颤音,更像是没控制住的哽咽。
“Root...”Shaw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不知所措地磕巴起来,“Root,我......”
“你愿意嫁给一个为你提供安心感和早午饭的人吗?”
Shaw微微张着嘴,看着对面难得一脸严肃的Root无奈地笑了笑——随便挑了个时候求婚?这很Root,非常Root.
“看在没有其他人会答应的份上。”
Shaw自己拿起了戒指,端详了一阵然后戴在了手上,这下换作Root不知所措了。
Shaw抬起戴着戒指的右手,用拇指摸了摸Root左脸上的一颗痣(Root似乎很不喜欢它,通常情况下她会用粉底遮住),然后掐了下她的耳垂,像是在责怪Root干什么事都不挑个好时候。
“Sameen,这真是......”Root脸上又恢复了那股得意劲儿,她拉住Shaw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就好像她是正在对女士行礼的王子。
“饭都凉了。”
相比之下Shaw知道自己的耳根热得发红,但她故作镇定、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
Root试图站起身,也许是想去重新做一份吃的,Shaw揪住了她的袖子,把她拉回椅子上。
“别走,我们得商量一下戒指上刻Ms.&Mrs.Shaw还是Ms&Mrs.Gro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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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不稳真的好闹心啊!!!
顺便日常催更木瓜!)

《审判》下

徐嘉阳:

root坐在铁板床上,手握着床的边缘,认真看着肖低头用镊子夹出子弹
“I  love you play the doctor~”


“今晚后,我不会再担任你的主审”
肖没抬头,尽管能感受到头顶炙热的目光,动作麻利的替root缝合伤口,缠上绷带。


哪怕,这良好的包扎很快就会被毁掉。但是肖还是尽全力做好,为她争取时间。


“sameen……”


肖要离开时被root叫住。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么”


肖沉默。root站在肖背后,拉住了肖的胳膊,肖转身回头的瞬间,一个轻吻落在唇上,root的气息裹着些许血腥气顺着唇飘进更深的地方。肖仔细盯着root带笑的眉眼,将黑外套脱下来递到root手里,离开了囚室。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你能撑到我带你离开……


肖不再经手root的审讯工作,但是,她还是掌握着root的动向。


这是第十二次水刑。第八次电刑。第二轮针剂逼供。


肖的心闷闷的,脑海里浮出曾经由她亲自实施过水刑的画面。
犯人不停挣扎着,水不停灌下来,空气被逐渐抽离。窒息如影随形……
剧烈的咳嗽和呕吐,水灌满了胃,冲进肺叶和气管……
逼的人发疯。
而她冷心冷面,将口供一一记下。
现在那些狼狈的面孔,换作了root。肖觉得激怒,一拳打碎窗子的玻璃,手的关节鲜血淋漓。


root死亡的消息传到肖耳朵里
要比肖想象的还早。肖向上级提出了调任申请。
她无法再对审讯无动于衷。很多个日子里都能想到root的脸庞。情绪越发焦躁。


调任后肖回到大楼看过,蛛丝马迹间,试图找寻一点root活着的可能。


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白。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熟悉的气息。


心中仿佛孕育了山洪般的情绪,然而却分辨不清,将泄未泄的堵在胸口,肖的目光落在钢管上仍旧挂在那里的手铐,觉得自然垂下的手指些微颤抖。隐约间看见root曾被自己铐在这上面的样子……


脑海里有一根弦崩断,仿佛被什么淹没了……


头痛,剧烈的头痛……


肖几乎是用逃的,出了大楼。


加冰的威士忌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肖觉得记忆断了片。为什么会这么在乎root?夜半时分,凉风袭袭,肖走在可与荒无人烟媲美的街道上,在十字路口,肖下意识的抬眼望了望摄像头。走过斑马线,拐到一个街角,黑暗中伸出一只胳膊快速将肖扯进去,将肖按在墙上。肖的反应非常快,拔枪抵在对方腹部,刚刚要扣动扳机


“sameen~did you miss me?”


黏糯的声音,让肖愣住了,黑暗之中看见一双美丽带笑的眼睛
“you……”


“you know i am alive sweetie~”


“ro……”
肖未叫出口的名字被root的吻堵了回去。
肖狠狠的卷住了入侵自己的舌头,彼此之间纠缠不休。


两人在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但是一双手,都能准确的抓住彼此。激吻。撕扯。肖将root抱上桌子,玻璃杯掉在地上,碎的悦耳。
世界好像热的着了火。唇流连在那瓷白肌肤上,狠狠的啃噬,root的小尖牙也没入了肖的脖颈,情欲好像种下了一颗种子,在肖心中疯长出一片森林。
深入空虚之地,听着root婉转的呻吟,掌心下的每一寸都带起一阵涟漪。肖记得root身上每一处伤,由她给予,还有一些新痕迹,肖一一吻过……
“sameen~”root委屈着,修长的手指插入肖的发,抓紧。
肖知道,那片森林里,开出了花,每朵花都是root的模样。心满满的再没一丝空档。


root侧躺在床上,肖半撑着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紧环住root。


“你怎么逃出来的?”


root仰头想送上一吻,刚想抬起脖子,肖的吻就先压了下来。水声啧啧,从root口中溢出破碎的娇媚哼声。
root紧盯着肖的眼睛
“sameen,你真的不记得TM了么”
肖皱着眉头看root
“你说什么?”
root伸手摸摸肖的脸庞,温柔的将发丝替她掖向耳后。
“我们在哪里认识?”


“审讯室”


“那你在审讯工作之前在哪里做什么?”
root淡淡笑着问。


肖揽着root“在……”
等一下,在哪里?在……
肖眉头皱的深了,为什么她想不起从事审讯工作前的事情?


“sameen,还记得harold,reese  ,bear ,我,地铁站么?”


头痛,剧烈的头痛。肖痛苦的抱着头,好像什么记忆在脑海中剧烈闪回……


地铁站……root……


『kiss kiss to you too』


『I just couldn't bear it if anyone hurt you,I mean besides me』


『we are perfect for each other』


“sameen?sameen……你怎么样了”
root略有惊恐的抱住痛苦不堪的肖。
肖捧着头,推开root,踉踉跄跄的下床……


“sameen!where are you going? wait!”


root一路追着肖追到了公园,肖牢牢握住转盘把手,回身拔枪指着root


“sameen……”
root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


“stop!”
肖恶狠狠的阻止了root想要向前迈步的意图。


肖的脸色越来越冷峻沉默许久,然后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
“我不知道谁在控制这一切,但是我知道,每当你靠近我,抑或远离我,都让我死让我活……”


“sameen,你在说什么?”
root红着鼻尖,声音都哽咽了。


肖举枪的手在抖……原来已经这么在乎了啊……眼神死死锁着root,像窒息的人渴望空气
无论我记不记得你,我找到的都是你……


“我控制不了这一切,但是我能结束这一切”
肖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开枪


“不要!sameen……”


想起一切如此容易,放弃灵魂,放弃肉体,放弃记忆,只为保全现实中的你


肖觉得一切平静下来,原来自己不是没有心,只是小的只能盛下你,在不知道的时候为你长出了一片森林。


模拟【1111】


END






【肖根】《玫瑰与鸦》(完结)

POI百合病社:

上清破云:



文/上清破云


肖根同人,特工Shaw x 黑s客病娇Root,性格方面大概是前期的两只,非同伴设定,三观十分不正……有那么一点点血s腥,一发完结!鞠躬,真的很病如果雷到请默默右上角,如果食用愉快请告诉我w。


 


因为被吞了好几次,大量使用软件修改词句感觉稍微会有些影响观看抱歉orz。微博地址走这里: (上) (下)


 


(上)


 


“想要去伤害,想要被伤害。”


 


*


 


——你亲眼见过杀丶人犯吗?


 


如果在半个小时前有人这样问Root,她一定会小小地惊呼一声,告诉你,什么?当然没有了。接着她会因为认为自己这样惊讶的反应有些失礼而道歉,然后用她湿s润的棕眼睛望着你,担忧地询问你发生了什么事。Root就是这样体贴而细心的人,身为中学老丶师的她,总是温柔地对每一个人微笑,与她约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至少在半个小时前,Eden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为他们的初次约会预定了一个棒极了的餐厅,停车的位置距离那间餐厅不远,但下雪了,有些冷,还是需要快些到,他知道一条近路,只要穿过这条巷子……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


 


而这条他走过许多次的小巷,今天的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也许是天有些暗了,余晖不足以照耀至墙根,黑s暗仿佛提前降临于此,前方拐角处的几个人影也显得有些隐隐绰绰。


 


他只能隐约从头发的长短分辨出其中有个女人,其余三个都是男人,除了那个女人,姿圌势似乎都有些奇怪。


 


Eden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他止住了脚步,Root跟在他身后,有些被对方的大衣挡住了视角,她只看到对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吗?”她以低柔的声音问道。


 


Eden没有回答她,只是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满脸惊恐,仿佛见到了极端恐怖的事情。


 


Root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她的夜视力不差,何况小巷只是有些暗而已,所以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女人,棕发棕眼,扎着马尾,穿着冬季再常见不过的黑色皮衣,戴着手套,神色有些淡淡的心不在焉的模样,她的棕色丶军靴正踩在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臂上。


 


而从地上的血量来看,没有人会认为那个男人还活着。


 


而那个女人的手握着一把军丶刀,刀刃正埋在另一个男人的胸膛里,她尝试了一下抽刀,但似乎有些被胸腔肋骨卡住了,她啧了一声,用蛮力硬抽丶了出来,带出了大量的血,迅速染红了她的手。


 


她偏头望了一下被血浸丶湿的手背,有些无所谓地在对方身上抹了一下。


 


——你亲眼见过杀丶人犯吗?


 


Root想,她见过。


 


她的眼窝很深邃,鼻梁很高,十分迷人。


 


很……不一样,Root想,冷漠的,平静的,格格不入的,像是调错了频道的,和世界不一样的女人,似乎一下子扎进了她无聊而枯燥的世界中,留下了一抹浓重的灰色。


 


在茫茫雪景中,Root似乎只看得见那个女人,对方转过头,看着她们,血液从对方的指尖缓缓向下丶流淌,敲击到地面,她几乎能够血液丶砸入雪中的声音……


 


那是与她心脏血液同步迸溅的声音——“啪嗒”


 


Eden这时似乎终于回过了神来,拉着Root连退了几步后一齐跌坐在了地上,哑着嗓子颤圌抖地指着前方:“你……你……”


 


杀丶人凶手神色淡淡地往前迈了一下腿,Eden似乎一下惊恐到了极致,甚至忘了身边还愣坐着的Root,惨叫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那个女人看着Eden逃远的背影,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刀子收了回去,将尸丶体拖向巷子更角落的地方,她的力气似乎很大,拖着一个男人也不显得费力,然后从靠在墙边的工具箱中拿出了一把斧头。


 


Root跌坐在地呆看着她,天气很冷,她的脸颊却有些病态地泛起粉色,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牙齿轻微地打颤让她的声线有些不稳:“你……不杀我吗?”


 


杀丶人凶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斧头重重地落下,Root条件反射地颤丶抖了一下,听到了斧刃碾进肉丶体再搅动拔丶出的声音,然后Root听见了对方的声音:“不。”


 


声音略微低哑,比Root想象中还要好听。


 


斧头落下的闷响一下接着一下,终于Root听到了有什么滚落在地的声音,杀丶人凶手提着对方的头颅装进了一个银制箱子里,还是面无表情的。


 


“……你叫什么名字?”Root轻声问,声音轻柔地像在梦里一样。


 


那人提起箱子,偏头看了Root一眼。


 


“我叫Root。”Root仰起头,露丶出了一个柔丶软而甜蜜的微笑,她望着她,表情乖巧认真而沉迷,仿佛将最脆弱的脖颈暴丶露于对方也不自知,指节扣在地面上微微颤丶动。


 


杀丶人凶手没有回答,提着银色箱子与Root擦肩而过,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你见过杀丶人犯吗,你的感觉是什么呢?


 


Root坐在雪地上,咬着唇漫不经心地想,她的杀丶人犯非常、非常的迷人。


 


她湿丶了。


 


***


 


Eden在那之后小心翼翼地给Root打过电s话,确定Root没事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愧疚地道歉,百般强调他离开后马上报了jǐng。


 


“没关系。”Root在电丶话中说,她的声线依旧温柔,像浸在蜜水里,“正相反,我想要谢谢您。”


 


“什么?”Eden愣住了。


 


Root微笑地弯起了眼,指尖轻巧地划过墙上照片的一角:“我的意思是,感谢您报jǐng,那真是……真是太吓人了。”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Eden急急说着,他还说了什么,Root不太记得住,她只是随意地挂了电s话,想,Eden如果此时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大概会觉得更可怕吧。


 


米色墙上挂满了不同尸丶体的相片——收集这些这对Root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当然不是什么中学老s师,那只是她千万个假身份中的一个,她可以是老s师,可以是黑丶客,可以生活于阳光之下,也可以和地丶下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丶系,但真正的她是什么呢?


 


这是个她偶尔会思考的问题,有些无聊,但足以打发时间,但现在,现在她并不在乎这些小事情了,她微笑着看着那面墙。


 


那些照片连线的中心点是一张有些模糊的人像。


 


照片上的人扎着马尾,几乎看不清五官,但Root闭上眼就能描绘出她面容上的每一点细节,褐色的眼、卷而浓s密的睫毛、高s挺的鼻梁、淡色的唇,再往下……


 


想要、想要、想要触丶碰。


 


那感觉几乎令她焦虑起来,她从未有这么想要一样东西过。


 


Root的掌心近乎着迷地贴上那张照片上模糊的轮廓——要是能再清晰一点就好了,但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都找不到更加清晰的照片了,一个无迹可寻的孤胆杀丶手,真是可惜……


 


这么一想,Root几乎羡慕起那些被她杀丶死的人来了,如果可以被那双手触s碰、握住脖颈……Root光是这样想象就觉得浑身战栗了起来。 


 


Root将脸颊贴近那张冰冷的照片,近乎叹息道,真想,真想快一点见到你啊。


 


***


 


Shaw是个职业杀手,她很善于杀人,她承认在dāo刃扎入肉z体的一瞬间能够带给她亢s奋的感觉,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并算不上她的兴趣,她也没有什么兴趣,即使在同业人眼中,她也是个冷漠到几乎病态的怪人。


 


她不热衷于杀s人,只是拿钱办事,也能够分辨出什么人足够造成威胁,所以在被撞倒执行任务的那一天,她放过了那个逃走的男人,而另一个……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即使在下雪天也会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细高跟鞋打扮得仔仔细细,软棕色的眼睛,说话声音很软,受到惊吓也只会小声抽气,毫无杀伤力,似乎一下就能够被杀丶死。


 


Shaw微微皱了皱眉,但说不上是直觉或者其他,她并不喜欢那个自称为Root的女人。


 


***


 


Shaw是个极其仔细不落痕迹的人,但既然是职业杀手,自然也就有委托人,Root开始频繁地跟s踪Shaw的任务目标,她总是躲得很远,Shaw有几近野兽般的敏丶感神丶经,太近了很容易被发现。


 


Shaw杀丶死人的样子很好看,只有那一瞬间,她的瞳孔会微微放大,仿佛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Root深深沉迷于此。


 


但那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Shaw发现了她,单手扣住了她的脖子按在了墙上,Root想伸出手,却被Shaw的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锁住了双手手腕。


 


“你有什么目的?”Shaw冷漠问道。


 


而Root几乎有些走神,指尖颤s动,幻想小指微微能够蹭到Shaw的手背,戴着手套……Root感受着手腕与脖颈上冰冷皮质手套的温丶度,想,太可惜了……想触丶碰……好想触s碰……


 


Shaw收紧了手,Root的脸上很快出现窒s息般的潮丶红,她快死了,却露s出了一个柔s软的笑容:“我想……咳……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Shaw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手上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


 


Root望着她说话时开合的唇,鲜红的口腔黏s膜……红丶色……好想触s碰……


 


“只是……想而已。”Root说,“你没有想丶做的事情吗?”


 


“没有。”


 


Root被抵在墙上,眼眶泛红,眼睛因为缺氧而荡漾着水光,下睫毛湿s漉s漉的,几乎让人想丶舔一圈,她弯起湿s润的唇,露s出了一个笑容:“那么,你不想试试和我做吗?”她弯起唇来微笑时有一种天真的无辜感:“你可以杀丶了我,在做完之后。”


 


而Shaw终于明白了上一次见面的那种不适感来自于哪里,无论这个女人披着怎样柔s弱温和善解人意楚楚可怜的模样,骨子里还是个贪婪无可救药的变s态,她仿佛是个塞满了烂熟苹果的深渊,不断以过s度甜美的香气吸引着人类堕s落,成为她的养分,与她一同堕s落于深渊之中。


 


——为什么她能够看出来呢?


 


Shaw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推甩在了地上:“不。”


 


“你又拒绝了我。”Root撇了撇嘴说,但她的注意力仿佛被什么吸引了,说起来话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真让人难过。”


 


“所以?”Shaw将手随意擦回口袋中说道,她安静下来时气息很浅,存在感极低,仿佛下一刻就能够消失在人群中。


 


Root没有回答,她深情款款地缓缓走至尸丶体旁蹲下圌身,shī体的脖颈右侧有一处很明显的淤青,她记得那是对方挣扎地拽掉了Shaw的手套——Shaw在那瞬间分心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原因是自己的出现,她因为自己而摇晃心神,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场景啊,不过现在,现在有更好的事情……对方拽掉了Shaw的手套,这表示,这个掐痕的淤青是没有那时还未来得及重新戴上手套的Shaw留下的。


 


没有任何碍事间隔物的,肌肤相触的,留下的痕迹。


 


Root着迷一般将自己的食指小心翼翼地轻s按了上去,那个淤青的指腹处显得比她稍稍宽上一些,尸丶体还带着一丝僵硬的温热,而她却仿佛被那块灼s热的淤青烫到了一般,嫉妒与亢s奋的情绪烧得她稍许意识模糊,几乎想要割下这一片皮肤带走。


 


“所以……这真是与之不相称的位置,不是吗?”Root微笑着抬眼,她的脖颈白s皙修s长,还留着些许刚刚残留下的指痕印记,微昂起头时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脆弱美s感。


 


适合被印上吻痕,也适合被印上淤青。


 


Root柔和地望向Shaw,慢条斯理地舔s了一下食指尖,然后Shaw听见深渊以如同玫瑰花瓣般鲜红的唇轻声低语道:“Sameen。”


 


Shaw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她能够看出来呢,因为她们是同一类人,即使勉勉强强装作正常人的样子,也掩埋不了揉碎进骨血里的病态扭曲。


 


那令Shaw野兽一般的反应神s经绷紧到嗡嗡作响,每一滴血液都在跳跃叫嚷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威胁就不存在了,她应该让她臣服,让她的虚伪假象全然撕碎,让她崩溃哭泣着哀切求丶饶,再亲手将手臂贯穿她的胸膛,捏碎对方猩红的心脏一定会非常快乐,光是这样稍微想象一下,就令她的脊背末梢跃出星火。


 


“和我无关。”Shaw望着她,回答道,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下)


 



Eden再次见到Root,是在“那件事”发生半年之后,在那之后Root就离职了,Eden想她也许是受到了惊吓。


 



Root和半年之前没什么不同,柔s软的棕色卷发垂肩,微笑着与他打着招呼,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Eden发现自己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而且竟然被人绑住了,他挣扎地扭s动手腕,却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Eden,我建议你现在放弃挣扎会比较好,反正也没有用。”


 



Eden眯着眼望去:“Root?!”


 



Root还是微笑着,而在Eden看来却只觉得máos骨s悚s然,他说不出来是怎样的感觉,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Root,仿佛和站在阳光下的那一个有着很大的不同。


 



“好久不见,Eden,你还好吗?”Root说道,然后又擅自打断了他,“算了,我也不是真的有心情知道,毕竟我现在……稍微有一些烦躁。”


 



Root用了hán蓄的说fǎ,事实上,她的焦虑烦躁几乎要盖过她的理智,因为她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见到Shaw了。


 



Root没有想到,Shaw说完离我远一点之后,Root就再也没有追踪到过她的消息。


 



一直到眼前的这一位……想到这里,Root的笑容又重新甜s蜜了起来:“幸亏有你,我要感谢你从公s司偷走的那两千三百万呢,真是太及时了。”


 



Eden听得一背出汗,不应该,不应该有人知道的。


 



Root甜笑着补充道:“对了,D先生让我……好吧其实不是我,但总之,向你问好,说希望你不要怪他,他也是无可奈何。”Root深情地抬手摸丶了摸Eden满是冷汗的脸,“真好,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机会再次见到‘她’……”


 



一提起“她”,Root脸上甜s蜜的笑容变得真s实了起来:“她一定会来找你的,她从来没有放走过自己的猎物,而现在,你已经是我抓s住的第三个了,我不相信她会不再出现……”


 



Eden可无心听她什么她不她的故事,他只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感觉到眼前的女人不是开玩笑的,什么第三个,简直像前面两个人都……都……


 



“都sǐ了呀。”Root眨了眨眼睛,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般说道,“但你,我难得有些想和人说说话,毕竟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同时见到‘她’的人,好吧,说实话,我很嫉妒你,我试图说服自己心胸宽大一些,但是失败了,我嫉妒你,嫉妒你和我一起见到了Sameen,她本应该是我的一个人的。”


 



Root提起那个叫“Sameen”的女人,语气中充盈着几乎满溢而出的天真与兴s奋,仿佛那个名字从自己的口s中跃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愉快的事情:“Sameen真的是个很棒,很有趣的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我总是幻想她在杀丶掉你们时候的样子,她的眼睛里会只有你们,那一定非常的迷人……”Root轻声叹息,冰冷的刀锋触上了Eden的颈间,“I always feel jealous. 嫉妒于为什么她会注视着你们,嫉妒于你们的血液沾染上她的手心……”


 



Root垂下眼睑,下睫毛轻柔地扑闪着,像一只蝴蝶:“我爱她。”


 



她真的很爱她,她甚至能够看见自己对她的爱意从怦怦跳动的心脏汹涌迸溅而出,流淌在地上,溢满整个房间,甜s蜜又浓郁,压得人几近窒s息。


 



“你能理解吗,那甚至和她爱不爱我毫无关系,我想要折断她的双手,斩断她和世界所有的联s系。”Root轻声道,Eden听得背脊发寒,恐惧得不能自己,如果可以吃掉自己的恋人的话,这个女人是一定会下手的。


 



“我想和她做,然后就像这样……”下面的话Eden已经永远听不到了,因为Root的刀切断了他的喉管,血液迸溅而出,溅红了她的下颚与右侧脸颊,深渊柔声低语,“我想死在她的手里。”


 



***


 



而Shaw推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她的任务目标死丶状凄惨,宣告着她这个月任务的第三次失败,而Root站在血泊之中,一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含笑着单手举着枪:“晚上好,Sameen,Miss me?”


 



她知道Shaw会推开门的,即使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你知道答s案是不,而且顺便一说,我也不喜欢玫瑰。”Shaw把枪放在地上,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任由Root给她扣上手铐,把她一把推s倒在地再骑跨在她的腰上。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我其实不太擅长和人约会。”Root说道,有些无所谓地将花抛在一旁,花瓣抖落了Shaw一身。


 



Shaw冷漠地看着骑跨在她腰上的女人:“所以,你杀了我三个目标,费尽心思引我出来,只是想和我做s爱?”


 



“这是个崇高的目标,你不该把它说得如此随意。”Root弯起唇,摇了摇手指,深情款款地望着Shaw,像深渊凝视着她看世上唯一的珍宝。


 



她调s查了Shaw的所有生平,从出生,到成长,到她的父母的死丶亡,到她成为医学院的学s生,加入海jun陆s战队——再到后来,成为职业特工杀丶手。


 



她是她见过最为迷人的人,极高的武力值,坚定,无情,冰冷,只忠诚于自己,仿佛所有无用的情绪都被从这个人身上抽s离,纯粹到极致,几乎像一头漫步在人间的野兽。


 



深渊轻哼着曲,踩着野兽的影子走完了她的人生轨迹,她为野兽而着迷。


 



“我对你没有兴趣。”Shaw说。


 



“你说s谎。”Root说,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发卷垂在Shaw的胸口,弄得Shaw有些养,她望着Shaw,呼吸湿s润,眼睛黑得像一汪深潭,“如果我换一张脸,我应该能够更早一些找到你……我不介意自己长得什么模样,高鼻梁,矮鼻梁,黑头发,绿头发……但你,你喜欢我的脸,喜欢我这个样子,我看出来了。”


 



Shaw的呼吸十分轻微地一滞,是的,她喜欢她的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变s态跟s踪狂有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而如今病态白s皙的脖颈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令她更加sè气与诱人,还有她垂及肩下的微卷棕发,看起来十分柔s软,即使现在被拷住双手,摁住咽喉,Shaw仍然忍不住幻想将指尖顺入这个女人的发的触感。


 



但她的人生已经足够不正常了,她无意再加上与女疯s子做s爱这一项,更何况她的野兽直觉不断地在阻止她和这个人靠近,她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柔s弱白花,有着无限惹人将其折断的xī引力,除了互相毁丶灭,她们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结局,所以她选择了回避,整整半年她都没有再见Root一面,但在非常偶然的午夜间梦醒时分,她会回想起这个女人,回想起那天在雪地里,对方脖颈在自己掌心跳动的脉搏,怦怦——怦怦——


 



“我比较想你上我,但是情况特殊……”Root的指尖划过Shaw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呼吸微微急促,她看起来既冷静又疯狂,笑容愈发wēn柔,“所以我上你也没有关系。”


 



Root抬起手,似乎有些紧张颤s抖地抚上了Shaw的脸颊,触s碰上对方肌肤的一瞬间Root仿佛连神s经都麻痹了,这是Sameen,Sameen,她的shās人犯,她终于,终于终于在她的身下,她的怀里了,再也不用隔绝着各种各样的障碍,她伸手就可以触s摸s到……Root几乎是天真地笑了出来:“真好,你不是冷的……”


 



雪地中的Shaw是灰色的,很奇怪,这样单色调的人,杀丶人时却是沾满红色的,嘴唇也是鲜红的,张嘴时可以看到红丶色的黏s膜,红丶色,红丶色,红丶色的……


 



Root终于吻到了她魂牵梦萦的红s色。


 



她有些模糊地想着,Shaw拿起刀砍掉第一个人的头颅的时候,她在哪里呢,她隐约想到了一些断续的片段,浑噩酒醉的男子,尖s叫的妇s人,男子头上黑色的窟窿,十几岁时少s女刨开土壤,尝试挖掘友人尸丶体时面无表情的面容……


 



真是无聊,她怎么会在做那些事呢,她应该……她应该在Shaw身边的,在她对着靶心开第一枪的时候,在她拖s下军丶装穿上杀丶手外衣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亲手为她披上死丶神的猩红色披风外套。


 



她一心一意地沉浸在Shaw的过去中,情不自丶禁地幻想她们早已相识,她仿佛化作了灯上的水晶吊坠,化作被褥中的鹅丶毛羽绒,万物中的一切,静静窥视着她,陪同她一同经历着前半个人生。


 



“如果我早就在你身边的话……不,现在也很好。”Root含丶糊地说道,抬手撩s起Shaw的上衣,然后着迷地从她的腹肌线条处亲s吻起。


 



现在是Shaw最棒的时候,她风华正茂,体力巅峰,无人能挡,而今曰又恰好是Root最爱的天气,阴雨连绵,寒气袭人,正适合丧钟敲响一场盛大的sǐ王。而她伸手触及的是Shaw光s倮的肌肤,Root动s情地抚过Shaw的掌心与指尖,她简直爱死这个时刻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高s潮时分,她握着Shaw的手划开自己的脖颈动脉,然后血液淋满Shaw一身的模样了,那真是太棒了,完完全全符合Root关于死丶亡最高的幻想。


 



Root的吻走到了胸口处,她单手抚向Shaw的背——然后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Root有瞬间的惊讶,而Shaw当然不会给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一秒jú势反转,Shaw单手扣住了Root的手腕,另手甩出手铐将一侧扣住桌角,然后将对方的另一只手拷了上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先检s查一下人质的口袋,即使你是想上那个人质也一样。”Shaw晃了晃手中的一截短钢丝,然后摸上了Root的腰跨。


 



“哇噢,亲爱的,早知道你这么主动,我就不拷住你了。”Root眨了眨眼。


 



而Shaw一把从Root侧腰的口袋里抽s出那把短刃,毫不犹豫地扔到了一侧,然后单手扣住了Root的下巴:“我对你那些糟糕的、足够写本悲惨世界的过去没有兴趣……是的,有黑s客朋友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不管你是不是把父亲或者好友埋在土里,都和我无关。”


 



Shaw衬衣大开,但显然松开纽扣的牛仔裤和黑色内丶衣都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迫人的气势,她眯着眼靠近了Root:“但如果你想和我做,你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Root乖乖举起了没被拷住的左手,无辜道:“哇噢,Sameen,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有朋友。”


 



Shaw正用牙咬着Root的衣服内衬扣子,她一使劲将扣子扯得崩开来,然后叼着扣子将它吐到了一边:“嗯……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话太多的人一点都不可爱。”她微微勾起了唇,露s出了一个令人肾上腺素狂飙的危险微笑,“不要妄想把我拽进你该死的Cookie计划里,你死在哪个人的手里我都不在意,但我不会如你所愿。”


 



“No!”Root尖s叫道,Shaw看穿了她的意图,还无情地打破了她的计划,令事情全然失控,Root在那瞬间几乎气急败坏,Shaw却完全无视她的反s抗舔丶吻着往下走,一把扯下了Root的裤子,将手指探了进去。


 



她该憎恶丶这个人,神s经与身s体却开始因为被压s制禁s锢而亢s奋不已,连胸口都泛起了一片粉色,Root毫不压抑地呻s吟着,那该死的,该死的比她最Yin乱的性s幻想还要棒上一万倍,她手脚酸s软,神s经麻痹,湿的一塌糊涂,亢s奋颤s抖得不能自已。


 



Shaw蹭着Root柔s软的身躯靠在了Root的肩上,Root可怜兮兮地低吟着将左手绕上她的脖颈,Shaw侧头凝视着对方垂在地面上的棕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将手指擦s入了柔s软的棕发里,那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Root调s查了她,她自然也调s查过Root。


Root有一个性格障碍者该有的标准病态童年,卧床多年的懦弱母亲和酗酒家丶暴的凶s残父亲,不堪忍受暴s力的少s女奋起反s抗将子弹埋进了父亲的脑袋里,她幼年时期唯一的朋友也死了,她了无牵挂,开始了流丶亡之路——到这里都该是既不正常也正常的。


 



但有一句话是Shaw在意的,那个名叫Hanna的少s女是被谋杀的,而Root找到了凶手,但是Root却没有杀掉那个男人。


 



Root当然没有“罪犯不应该被杀丶死而应该被jǐng方绳之以法”那么崇高的三观,据Shaw的猜测,Root脑子里基本没有任何类似三观的东西,对于杀s人这件事她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但Root没有杀掉那个人,这么多年,她甚至都没有再去见他一面。


 



这令Shaw感到一丝疑惑,调s查Root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与她的一贯作风不符。


 



但最终,最终她仍然对她好奇。


 



Shaw在掐着对方纤细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深s吻后问道:“为什么你没有杀丶死他?”


 



Root被她吻得迷迷糊糊,顶着湿s漉s漉的眼睛望着她:“嗯……什么?”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你杀了你的父亲,却放过了他。”


 



Root的眼中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什么东西,她弯起唇:“Sameen,你还在我的身s体里,却聊这种话题,你可真会煞风景。”


 



“你可以不回答。”Shaw说道,Root的身s体很吻热,她一点也不想抽s出手指。


 



“唔……因为……我对我的父亲其实并没有什么恨,你知道,我对暴s力一些的身s体接s触……嗯……并没有那么排斥……”Root在接s吻间隙以慵懒的口吻丶含糊道,她回想起所谓父亲拿酒瓶砸向她的画面,茫远地仿佛另一个人的故事,“嗯……只是他限s制我出门,给我带来了一点麻烦而已……在这件事上我们无法沟通,所以我决定以比较一劳永逸的方式解决他。”


 



“至于那个男人……”Root抱紧了Shaw的脖子,Shaw手指的动作令她不自觉颤s抖着微微眯起眼睛,名为Hanna的少s女的脸颊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恍惚道,“……活着有时是比死丶亡更加难以忍受的事情。”


 



Shaw望着她,对方病态苍白的脸颊上泛着粉意,眼眶湿s漉s漉的仿佛要落下泪水,非常诱人,所以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她选择了把舌s头塞s进她的喉s咙里。


 



Root被吻得湿s了一片,脑浆都混乱迷糊了,在极致的快s感中她忽然间,忽然间想起了Hanna,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想起对方对总是一身淤青出现在教室的幼年自己那些令人腻烦的友善,还有洒乎乎的笑脸,那个永远活在阳光下的少s女令Root对于父亲那些惯常的责骂殴s打的忍受度一下子低了起来,她开始想要逃走。那时她将父亲的尸体费力拖进浴s室,一遍遍反复洗着手的时候想,她要离开这里,然后就可以……然后就可以什么呢?画面在这里断裂开来,以令人眩晕的极速跳转至风和曰丽的下午,她为了寻找Hanna的尸丶体,一点点挖开那个院子里的土壤,她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她似乎在土壤中看到了对方,又似乎看到的是自己的脸——额头上还留着被子弹击中的印记,她甚至有些恍惚死在土里的人到底是谁。


 



她仿佛很早就已经死去。


 



但为什么她没有死呢。


 



Shaw捏丶着Root的下颚,舔上Root的眼睑,舌s尖甚至探s入眼球之中,抹去了那些不断不断涌s出的液s体,Root甚至不知道那是些什么,她喘息着,哭诉着,眼泪流得一塌糊涂又可怜兮兮,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全然沉浸于过去的记忆之中,只知道委屈哀丶求着:“Sameen……Sameen……”


 



她被拷住的右手无丶法动弹,只能够用左手勉勉强强地努力抓上Shaw的衣领,她贴近了Shaw的肩膀,以哑声哭诉道:“Sameen……救救我。”


 



Shaw以漆黑的双眼久久地凝视着她,然后她抬起手,将她拥s抱进了怀中。


 



——然后Shaw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扎中了。


 



“你……”她一把推开Root,甩了甩脑袋,单手将身s体撑起,皱着眉低头看着Root。


 



Root仍然柔顺地躺在她的身下,她的眼角依旧通红,甚至还挂着泪痕,却神sè平静,仿佛刚刚哭泣着的不是她一般,她微微勾起了唇,抬手抚s摸上Shaw的脸颊,轻声开口道:“……Sameen,你真温柔,这很可爱,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温柔……这就有些不那么好了。”


 



Shaw的意识开始往外抽s离。


 



Root静静凝视着Shaw,以从未有过的眼神与姿态,然后Root笑了起来,温柔地在Shaw额头上印上了一吻:“Dear sameen,I don’t need to be sa/ved.”


 



Shaw彻底失去了意识。


 



***


 



Shaw猛地睁开眼睛,她被一人丢在了废弃的大楼里,还该死的衣冠不整,而罪丶魁祸首早已消失无踪,还体贴地锁上了大门。


 



Shaw弯下腰捡起地s下的那束玫瑰花,缺少水分的花早已迅速枯萎了,只剩下干枯而丑陋的黑边花瓣,她回想起Root最后的那个笑容,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窥视到了对方在万千虚假世界中的一角真s实。


 



即使如同手中的玫瑰一般转瞬即逝,Shaw沉默着将花束扔回了地上,从一旁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手s机。


 



“Hi,Harold,好久不见,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我想你短时间内找不到,是你最爱的挑战……嗯?声音?没什么,开门而已。”Shaw一手夹s着手s机,一枪崩掉了门锁,她边套s上灰色的大衣边一脚蹬开大门。


 



雨停了。


 



-END-


 


所以就是个根妹追了半年,大锤又开始反追踪追老婆的故事【。完结了,感谢食用。


 


A Lovely Day

tianshengqs:

POI百合病社:



青色的瓜:



送给你们七夕小贺礼
嘛情人节就是要甜甜腻腻的才行嘛

所以我码了一个甜腻日常向..


当成第一篇文的小完结吧





清晨。
Root在Shaw的怀里醒来。
她抬起头。发丝微微擦过Shaw的下巴。
她看着Shaw近在眼前的睡脸。
光线透过窗户正好照在Shaw的脸颊上。
Root看得有些入迷。
棕色的瞳仁熠熠生辉起来。
然后她又低下头无法抑制地开始微笑。
她带着笑意搂住Shaw。头又开始拼命往她脖子里蹭。
看得出来她十分沉浸在身边的人给她带来的满足感里。

“恩..”
Shaw被身下的动静有些打扰到。
她抬起手臂。
睡眼惺忪地看着Root在她肩膀附近兴奋地动来动去。
看着她的样子Shaw有些忍俊不禁。
于是她伸手顺着Root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她。
“..别乱动。”
她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Root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Sameen~”
“...”
Root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喑哑又夹杂着甜蜜。
Shaw闭上眼睛动了动眉毛。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Root对着自己大喊“Sameen来生小孩吧~”的样子。
她又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Sameen~”
“..恩..”
Shaw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Root的叫唤。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动了~”
她轻轻地咬了一口Shaw的下巴。
Root感觉Shaw没反应。
可是她刚想再出声的时候。额头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Shaw吻了她。

“...别耍赖。睡吧。”
Shaw有些脸红。
“Sameen~你真狡猾。”
Root虽然这么说。
但她还是紧搂着Shaw。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中午。
Shaw先醒了过来。
Root已经从她的身上睡到床边。
看起来上半身已经有些悬空了。
Shaw挑着眉看着Root快要摔下去的样子。
她把散在额前的头发全部捋到脑后。
又撇了撇嘴。起身往Root的位子上爬。

“Sameen~”
Shaw才刚抱起Root她就开始喊到。
但是她的双臂又垂在那。完全不像已经醒来的样子。
“Sameen~”
Root又叫到。
Shaw没有太在意。她抓起Root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
“恩..”
Shaw想把Root抱回原来的位置能让她好好躺着睡。
但是她的腰有些使不上力气。
所以她只好把Root一点点挪进来。

然后她看着Root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伙明明就在睡觉啊。

“..R..oot?”
没反应。
Shaw看着Root还在熟睡的脸。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Sameen~”
Shaw只看见Root闭着眼睛。
但是她的脸上浮现出十分愉悦的笑容。
嘴里甜甜的喊着Shaw的名字。
“..梦话啊..”
Shaw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起来。
“..是是。”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就只是自言自语地回应着Root。

然后她低下头亲吻了Root的眼睛。
站起来套上黑色背心去煮咖啡了。

某人睁开眼睛狡猾地笑了。


Shaw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准备喝的时候。
Root突然从后面偷袭上来。顺带舔了她的耳朵。
“烫烫烫!”
Shaw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有些洒在她的胸前。
她转过身来。有些狼狈的瞪着Root。

“Sam。你这个样子真性感。”
“..都是拜你所赐。”
Shaw边翻着白眼边喝着咖啡。
“Sameen~你的情话都说得比我好了~”
“...”
Root捏了捏Shaw的脸。

“我觉得我怀孕了。”
Root冷不丁的一句话让Shaw刚喝进嘴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什..什么..”
Shaw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咖啡。
“最近肚子有点变大了。”
Root摸着自己的小腹说。
“..你只是动的太少了。”
Shaw舔了舔嘴唇上剩余的咖啡。

“没有你。我可动不了啊。Sam。”
Root靠近Shaw的耳边。
意味深长地说到。
Shaw的脸都胀红了。

于是Root夺过了她手里的咖啡自顾自地喝起来。


Shaw有些生气。
口头上敌不过Root她认了。
但是现在连她引以为豪的体力都有些吃不消Root了。
Shaw始终对自己因为腰疼问题而攻擂失败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是她没办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回击。
所以她暗自决定这个月都不让Root碰她了。

可是家里又只有一张床。
她又不舍得让Root睡地上。
于是她决定自我回归到地板上。

Root也不阻止她。
她就只是坐在椅子上拿着苹果颇有兴趣地看着Shaw忙来忙去。
Shaw铺完她的新床之后还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你。”
“..这个月不准碰我。”
Shaw对着Root发出了挑战。

“Sam。你认真的?”
Shaw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我能先透支下个月吗?”
Root自然没有在怕。
她甚至非常喜欢从失忆中恢复过来之后带有一些些小孩子气的Shaw。
不能更可爱了。

“...想得美。”
有些抵不住Root的攻击。
还没开始Shaw就觉得自己有些败下阵来。

“好啊。来试试看吧。”
Root咬了一口苹果。往椅背上靠去。
她一边嚼一边笑。
反正Shaw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大不了强推。


晚上。
“..我饿了。”
“冰箱里有沙拉自己吃。”
“..那我渴了。”
“你不是自己咖啡煮得很好吗。”
“那我困了!”
“..那你去睡?”
Root努力忍住笑意看着面前有些窘迫的Shaw。
然后她就听见Shaw重重地躺到地上的声音。
Root有些纳闷。
然后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到底是谁先提出分床的。
真是的。

Shaw躺在地上背对着Root。
她已经气饱了。
屋子里突然暗下来。
只有窗外的一点点光还留在房间里。
她听到床上有动静。
Shaw知道Root准备睡觉了。
虽然她很想回过头。
但是为了自己能有点出息。她还是强忍住了。

她以为今天晚上就会这么结束了。

Root无声无息的。突然从Shaw的背后搂住她。
“Sam。”
Shaw看不见她的脸。
不过她听得出来Root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
Shaw没有回答。
“不要再丢下我了。Sam。”
Root在害怕。
她害怕Shaw如果哪天突然又失忆。
即使她还在自己身边。
也都像从来都不曾拥有过一样。

“...”
Shaw转了个身。面对着Root。
“...连孩子都有了。”
“...我还能跑到哪去?”

如果不是关了灯。Root一定能欣赏到Shaw耳朵红到快要滴血的样子。
她把脸埋在Shaw的颈窝里。
“Sameen~”
“...干嘛!”
Root觉得今天不能更开心了。
即使两人冷战了将近8个小时。
所以她把Shaw抱得死死的。
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吻了上去。
Shaw在没办法挣扎。她只能感受着Root的气息迅速靠近自己。
嘴对嘴碰上的时候Shaw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唔..”
“..我饿。”
Shaw贴着Root的嘴小声抗议着。

“等我吃饱了就给你煎牛排。”
Root马上驳回了Shaw的上诉。


于是她又只好乖乖闭上眼睛。


两人的比赛以Shaw弱气的宣战开始。
以Root压倒性的胜利结束。
没错。


压倒性。Σ(゚д゚lll)


七夕快乐。



Spark

大锤爱穿的内衣开始ROOT#:

看多少次都不厌


Faith:



闷烧都骆:







只是纯粹想写写锤锤照顾昏迷阿根的故事








但无论官方怎么说,我都要让阿根吐便当








废话特别多预警,无聊预警,OOC预警
























================================
























Root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不再是一团烈火,她险被扑灭,仅残存依稀火花。








而漫长的阴冷黑暗,要将她最后的光热吞噬。








 
















 








*








 
















Shaw的手在颤抖。








这从来不会发生,哪怕是在她弹尽粮绝的时候,她也会以世界上最英勇的姿态站立,绝不会表现地像个懦夫。








但现在她的手握在冰凉的门把上,尽管她的后腰插着两把爱枪,兜里装着足够的子弹,她也还是僵在门口,盯着自己不住细微抖动的手,迟迟没能有下一步举动。








Bear贴在她脚边,担心地抬起头凝望。它低低的呜声引起了Shaw的注意,Shaw低头望进它水灵灵的黑色小眼睛,收起难得的失态,安抚地对它轻笑了笑。








耳机里寂静无声,那个烦人上帝像忽然变成了哑巴,在将一间医院的地址丢给她后便再没出声。








 








“没事的,buddy,”她对Bear说,或许是声音压得过低,她的声线也附上了细微的颤抖,“一切都会没事的。”








 








一次深呼吸后,她给自己点了点头,扭动门把。随后,纯白一色的房间内景映入眼帘。








 








房间中央的床铺上,静静地仰卧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样子活像一尊精美的雕像,但胸口极致轻微的起伏与旁边心跳仪规律的声音昭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Shaw伫立在门口,一遍一遍地反复摸着自己的耳后。Bear毫不怀疑地甩着尾巴靠近,停在床边,咧嘴吐出舌头一脸期待却乖巧地看着床上静默的女人。








Shaw垂下手,依然没有任何行动,她直直盯着面前景象,目光呆滞,愣愣的样子像是见证了正在发生的奇迹。








 
















“Root。”








 
















她轻声开口。








语气轻盈地、就像呼出这个名字耗尽了她一辈子的力气。








 








 
















*
















 
















“我只是遵循了与她的约定,”Root的,确切地说,是The Machine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放空的思绪拉回人间,“万一她侥幸存活,却一辈子不能醒来,她希望她能以死亡的形式就此从你生命中退场。”








Shaw跪在床边,双手握着Root冰凉的手掌,小心地用它盖上自己的眼睛。








“我违背了这个约定,Sameen,”Root的声音继续在她耳里响起,语带愧疚,“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她的生死。”








 








“我认为她应该回到你身边。”








那声音安静地说。








 








Shaw没能回答。








她抿嘴用力吸了口空气,用脸缓缓贴上Root的手掌,当掌心的低温透过苍白的皮肤传入她冰冷的脸颊时,她说不清内心那如温水澎湃的感觉究竟该归为哪类,她无法分辨喜悦或悲伤的感情,她只知道自己脸颊湿了大片,她的视野一片模糊,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小心翼翼地亲吻Root的掌心,好像她捧着的就是这世间的所有。








 
















“……谢谢,谢谢你……”








半饷之后,熟悉的低沉嗓音才颤抖着响起,默契地与心跳仪的声音融为一体,在房间静静地回荡。








 
















*
















 








与Samaritan的大战已结束了三个月,战争以The Machine的胜利告终,地铁小分队全员都在大战中幸存,世界再度步入正轨。全面解封的TheMachine日益发展壮大,招募了更多的成员,拯救号码的任务不再如以往般繁重。








Root从那次枪击事件中脱命,却因伤势过重变成了植物人。The Machine为保护她的安全伪造了尸体,秘密将Root转移至不受监控的安全医院,并遵守与Root的约定将其“死亡”的消息告知其他成员。大战终了后的三个月,小队的其他人都过上了正常生活,唯有Shaw的状况不太稳定,她失去了平衡的锚点,偶尔还是会在现实与模拟之间犹疑不决,而Root仍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The Machine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观察研究与陪伴Shaw,在经过细致的分析评定后,决定违背与Root的约定。








 








The Machine总是选择最好的方案。在“她”看来,没有任何方案比“把Root还到Shaw身边”更正确妥善。








 








“她”告诉Shaw,Root有苏醒的可能,但几率不高,“她”尝试了已知的所有方法,但至今未见好转。Root已经可以脱离那些精巧的医学仪器,能够被带回家接受私人照顾。“她”认为Shaw具备足够的医学知识,而Root或许也更愿意呆在她身边。








 








“这不是任务,”TheMachine提示道,“你可以拒绝。”








 








Shaw当然不会拒绝,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于是她把Root带回了家,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也是从这一刻起,Shaw有了一个固定的家。








 
























*








 
























“你要说话,Sameen,跟她说话能增加苏醒的几率。”The Machine用她的声音做出提醒时,Shaw正按摩着Root的肌肉。这是她每天的例行任务,她会替她按摩很多次,掌心的实感能让Shaw感到安全。








“我当然知道,我每天都有在说。”








“但你说得不够多,Sameen,她看不到你,就算你盯了她一整天,她还是需要通过听觉……”








“我没有一整天都盯着她,”Shaw马上打断了耳机的声音,好像她不这样做就会被沉睡在身旁的人嘲笑,“我只是偶尔看了几眼。”








趴在床边软垫上的Bear竖起耳朵,不满地用呜呜声否定了Shaw,它用那双黑黝黝亮晶晶的小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眼,无辜又认真的样子像是能穿过Shaw的眼直接拷问她的灵魂。








Shaw与它对视了一阵。








“好吧,好吧……我大概是盯了一天,我是说大概,”Shaw认输道,Bear绝对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审讯员,能逼任何与它直视的人停止说谎,“我会试着多说一些,我保证。”








 
















*
























Shaw用字正腔圆的美式发音再次对Root念完了一天份的各大报纸。在喝一口龙舌兰润喉之后,她拿起当天的科技杂志,在朗读前撇眼看了看Root。








Root纹丝不动。








她没有介意,毕竟她也不觉得这些报刊杂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她总得尝试,而且对Root朗读总比对她唱歌要好。Shaw确实试过唱歌,在Reese奇怪的怂恿下,他告诉她说Root喜欢听Finch唱歌,所以她也试了一次,但她认为那次简直蠢死了,算是人生污点。








 








“说些她感兴趣的,Sameen,说些她希望你说的。”在听她念了近一周的报纸后,The Machine友好地建议道。
















 































Shaw刚刚把Fusco儿子的最新八卦告诉了Root,为了让故事变得更圆润,她还说了Fusco儿子的同学的。








The Machine没评价她这种随意把别人的小秘密抖出来的行为,也没追究她为了给Root讲更多有趣的八卦而监听了整个小区这件事,“她”不觉得Shaw对八卦有任何兴趣,但介于前些天Shaw向“社交达人”Fusco请教了一些关于友好畅谈的问题,“她”对这一结果的出现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继续建议Shaw去尝试更多的话题。








Shaw怀疑Root想要听当事人亲口诉说,于是把Finch、Reese、Fusco以及任何她能想到的Root愿意与之交流的人喊来对她说话,她甚至让Bear在房间吠了几声,但都毫无效果。








 








“我想她或许想听你的事情,告诉她你的事情。”








人工智能上帝由衷地提议道。








 
















*
















 








于是Shaw开始像小学生交日记一样对Root复述她每天的经历。








“今天的号码是一个导演,他因为执意要角色死亡所以收到了粉丝的炸弹威胁,我在爆炸前十分钟完成了拆弹任务,”Shaw边清理枪械,边耸耸肩,“他还收到了一车刀片,他一定招惹了很多人。”








“莉莉店的三明治出了新口味,大受欢迎,”Shaw咬了一口三明治,“但是太甜了,真不明白一些人的口味,明明加辣才是正道。”








“我把Reese的新枪借了过来,我想他应该很愿意让我替他免费保管几个月。”








“外面变得有点冷,我借穿了你的皮衣,小一点那件,反正你也总拿我的背心,算我们扯平了。”








“我中枪了,我得先把子弹取出来,消毒水味道可能有点大,你别介意。”








……








日复一日。Shaw感觉她用两个月的时间说光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话。而她还会继续,虽然她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The Machine说Root喜欢她的声音,所以她不介意为Root破戒,将Root那些年对她的絮絮叨叨全数奉还。








 








只是,Root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平静地仿佛与世隔绝。








 
















*
























Shaw试过用食物的香味诱惑,但事实证明只有Bear和她自己对此展露了热情;她也试过更换房间的装饰,包括Root的睡衣和她的床上用品,但除了使她的房间变得更花哨幼稚外,没起任何作用;她甚至为Root细心地涂上了黑指甲油,但这不仅没使她变得性感,反而更突出了她肤色的苍白。








Shaw对方案进行了各种修改,只是全都毫无成效。








 
















*
























第三个月过去了。Shaw想尽各种办法,她甚至将“该起床了”等唤醒信息翻译成机器码,只是在她念完整张纸的“0”和“1”之后,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








The Machine依旧陪在她耳边,持续地建议她:多说说她自己的事情。








 
















*








 
















第四个月。








The Machine说Root一定能听到Shaw的声音,只是无法通过肢体语言回应。Shaw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是安慰,但她愿意相信,因为Root总能做出任何事情,而她只需要等待和相信。








Shaw当然怀疑过Root在装睡、在耍她,这个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曾试图从心电图中找出摩斯密码——那太愚蠢了,一点都不专业。
















 































在Finch告诉她Root可能喜欢童话后,她翻着白眼说了句幼稚,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这说不定是Root留下的暗号。于是她开始抱起一本《格林童话》,坐在床头从书首翻自书尾,用一个个甜蜜美好的故事告诉她所有公主能都在故事的末尾醒来,然后拥抱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但在自知愚蠢地多次尝试白雪公主和睡美人里王子唤醒公主的那套方法后,Shaw确定了一件事:








Root不是公主,Shaw也不是王子。








现实不是童话。








 







































Root的头发变得越来越长,她还是没有醒来。








在第五个月归整的那天晚上,Shaw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喝水一样将冰箱里所有的威士忌灌入喉咙。








她意识到一件事。








无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聊。Root第一次带给她漫长的无聊。








Shaw自诩是同刺激与挑战共生的人,但五个月来,为了不错过Root的喂食时间,她几乎拒绝了TheMachine所有耗时的任务。她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耗费在房间,与沉睡不醒的、一点都不火辣性感的Root一起,给她喂食、替她拭擦身体、帮她活动肌肉、单方面与她交流,她过着近乎平淡枯燥的生活。








 
















但她能承受。
























Shaw想,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








她讨厌枯燥乏味的生活,是的,她一直讨厌。Root曾为她的生命带来无穷的新鲜刺激,她用火辣性感与无限的有趣吸引了她的眼球,但,若一切都不复存在,她想,如果这是Root回到她身边的代价,她会愿意承受,无论多久。








 








况且她有烈酒、完好的双手和由酒精引起的无尽幻想。
















Shaw迷迷糊糊地想着,她用双手探索自己的身体,想象那是Root在她身上游走。她用这个方法熬过了无数个饥渴难耐的夜晚,而若必要,她还可以熬过更多。








 
















*
















 








其实在得知Root还活着的消息前,Shaw差点和她的上帝上了床。








严格来说,是和那个由上帝模仿出的、与她极为相似的声音。那声音曾在她身体难耐异常的某个夜晚,甜腻魅惑地尝试提供“安慰”。








Shaw在神志不清的模模糊糊间差点接受了邀约,她为此暴怒了一场,捏碎了耳机,整整三天拒接The Machine的任何信息。








 








The Machine不能成为Root,一点都不能,这是Shaw的执念。但她没有让“她”更换声音,她喜欢那个声音,而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忘记它。








更不用说她无法拒绝那个声音。








 








她无法拒绝Root,无论是Root的哪一部分,她无法拒绝她所知的或未知的关于Root的一切。








 







































在第七个月的时候,翻阅完最新的植物人医学研究报告,Shaw发现一个问题。








她不是什么有道德观念的人,她从来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她一直认为,照顾Root是正确的,但她从未想过Root是否接受这种生活。








Shaw清楚,Root的身体正在经历她难以想象的磨难。理智也告诉她,Root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醒来。








这是Root希望的吗?接受折磨,只为了以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停留在Shaw的身边?








Root会希望什么?








Shaw思考了很久,关于Root的事,她总是愿意花时间去细细琢磨。








 








然后她想起Root与那个上帝之间的约定。
















她想起那个上帝说,Root没想要以这种姿态回到她身边,她宁愿骗她自己已经死亡。








直到现在Shaw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她分心,如果只是为了保证安全,那为什么在大战正式宣告结束后的三个月内,Root与The Machine的约定依然成立,她存活的消息依然迟迟不被公开?








 








——万一她侥幸存活,却一辈子不能醒来,她希望她能以死亡的形式就此从你生命中退场。








Shaw想起The Machine传述的这句话。








——Root预想到了,万一她一辈子不能醒来……








她明白了原因。








 
















因为Root是个白痴。








 
















*
























Shaw气冲冲地推门进入卧室,床上躺着苍白无力的Root,她一把抓过Root软绵绵的手,没在意自己的力道是否会把对方弄伤,她只是急切地想与她说话,她想痛骂这个沉睡的白痴。








 








“Root,听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地出声,但眼里的盈润却不似真的生气,“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从来就不会放弃,你也别指望随随便便在我人生中进出……”








她深吸口气,依旧为这个答案感到不可理喻。








 








“你他妈不要替我做出选择!”








 








 








Shaw发现,Root替她做了选择,她选择让Shaw放弃枯燥无聊的自己。








 








她知道Shaw这一生都在追求刺激,她知道Shaw一直都憎恶无聊,她知道自己是用性感火辣与死缠烂打俘获了Shaw的心,她知道她们的搭配应该是天雷地火,她知道Shaw想要的是那些刺激、那些激情、那些惊心动魄又风趣多彩的生活……








 








但她不知道,若有朝一日,自己变得冷漠无趣,Shaw是否还甘心留在她身边,是否还认为她们属于天雷地火。








 
















Root预知了一切,却选择了退缩。








她怕在她不得不变得平庸乏味的那天,在她不再能如烈火熊熊燃烧的那天,Shaw会讨厌她、不再爱她。








所以她愚蠢地与TheMachine许下愚蠢的约定,她不想让Shaw看见无聊的自己,她自大狂妄地想用最美好的姿态占据Shaw对她所有的记忆,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她能轻易地在Shaw的生命中退场。她替Shaw做出了选择,她认为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却不知她其实早已将她像猎物般死死捆住,而她的猎物也早已放弃挣扎。








 








Root不知道:Shaw不再是为了纯粹的刺激与激情才选择与她在一起。她想要的早已不只是那个性感火辣会对她死缠烂打的小疯子,她甚至已不需要Root给予她更多,她只是……








她只是纯粹地需要Root在她身边,无论热情或冷淡,无论有趣或无聊。只要是Root。








 
















她愿意与Root度过剩下的一生。








而无论那是怎样的一生。








 
















“你是个白痴,你竟敢小看我的毅力,”Shaw紧紧攥着她的手,此生第一次,她像发誓般认真诚恳,“我跟你打赌,Root,你甩不掉我,无论你要不要醒来,我都咬定你一生。”








 
















而Shaw从未输过。








 







































“她不想死,Sameen,”Root的声音在她耳里轻轻回荡,上帝在房间的角落闪着红灯,目睹了一切,“在情况最为危急的那几个月里,她挣扎着活了下来。她痛苦,但是她从未放弃。”








 








“如果你曾怀疑这点的话,Sameen,她没想过抛下你,她一直在努力回家。”








 








Shaw当然知道,她知道Root正在努力。








这个小疯子只是不想她看到自己光彩尽失的一面,她正为重新变得光彩动人而奋力挣扎。








 
















而Shaw会等。








哪怕她们不再像是天雷地火,但只要有一点星火,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她也会继续等下去。








 
















*
















 








在第八个月末的时候,Shaw完成了关于Root的第二十三张作画。








画面上的Root在搅拌奶油胡萝卜浓汤,从厨房窗户偷溜进来的阳光静静地贴在她卷曲的棕色长发上,她系着兔子围裙侧头看她,弯着眼眉甜甜微笑的样子,就像传说里那些悄悄降入人间的美好天使。








 








那是Shaw所做的、关于Root的第二十三场平淡无奇的梦的画面。








她在画的右下角轻轻勾勒两笔,写下第二十三句“我想你”。








 
















*
























“嘿,墙角的上帝,”Shaw握着Root的手,在她静默地用了一个小时纯粹地凝视Root的睡颜之后,她喃喃开口,“要怎样才能让这个白痴知道她已经被终身绑定了?”








“做你自己就好,”耳机里Root软糯的声音开口,“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一直能听到你的声音。”








 
















Shaw点了点头,没拿出口袋里精致的小盒子。








她决定听Root亲口说愿意。








 
















*
















 








Shaw在超市结账付款的时候,耳机忽然传来焦急的声音。








 








“回家!Sameen,马上回家!”








 








The Machine用Root的声音大声叫嚷。








她的心脏在那刻猛地咯噔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几乎是应声落地,她没有理会那滚落一地的鲜红苹果,粗鲁地撞开了好些路人从超市夺门而出。








 








那大概是Shaw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她的耳边狂风呼啸,她眼前的景象以光速倒退,淅淅沥沥的雨水撞上她的身体,但她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她只知道要奔跑,只知道她的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撞碎她的骨头、冲破她的胸膛。








她没敢问TheMachine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敢想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被一种未知的空虚紧紧笼罩。所幸超市只在她家的对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几分钟赶到她家门口,她只知道她几乎是抖着手打开了家门,而在她踩着沾满泥污的靴子踏进房间的那刻,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Root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摆放在床边的画作。
















 








她没能来得及看Shaw一眼,不敌疲惫再度合上双眼。








 








 








而Shaw,却像是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徐徐地跪坐在地上,直勾勾盯住Root再度陷入沉睡的容颜,很久,很久都没能动弹。








 








那是Root住进Shaw家后过的第十一个月。








 







































而Root第二次醒来,真正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这次The Machine没在Shaw耳里大呼小叫,因为自第一次之后,Shaw基本放弃了出门。她经常拜托Fusco帮忙购买所需的食物或日用品,除了做饭和清理个人卫生外,她几乎连卧室都没踏出几步。








她日日夜夜守在Root身边,或握着她的手或轻抚她的脸颊,她时时刻刻在Root耳边低语,或他人的事情或自己的事情,她仔仔细细地观察Root的变化,她感受着她体温的每一点回升,细数着她心跳的每一次加速,体会着她呼吸的每一些增强,她发现她渐渐对她的话语有了反应,可能是轻勾点手指,可能是微抖下睫毛,甚至可能只是心跳仪声音的细微变化……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她将要迎接一场奇迹。








 








Shaw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目睹奇迹发生。








 








 
















“Sameen…”








 
























当Root轻轻睁开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睛,饱含着水汽笑意盈盈地对上她的视线,并用那干涩沙哑却绝对不失柔情宠溺的声音轻轻念出她的名字时,Shaw感觉时间仿佛停止。
















Root正看着她,Root正唤着她,Root正回握着她的手,正对她露出她差点便永远错失的笑容。








 
















Root——Shaw的Root——Root回到了她的身边。








 
















似乎是为Shaw的呆滞感到好笑,或许也出于一些小小的担心,Root的笑容逐渐扩大,她忍住喉咙的干涩难耐,出声调侃:“我还以为,我的苏醒会更浪漫一些?”








 








Shaw却像是被她这句话惊醒,她才想起她应该说话,她应该行动,她应该给Root一个微笑,或者一个拥抱,她或许还应该给她一个吻,像电影里的主角那样用温柔暖人的声音说“欢迎回来”,她也应该把口袋里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拿出来,应该像她设想的那样,在她惊异的注视下小心地为她戴上那枚戒指……








 








但是当她张开口,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听任何使唤,所以最后她只好胡乱地咬住上唇,别过脸避开Root的视线,她的脸部僵硬,唯有眼睛不住地扑闪,试图阻止那些滚烫的液体自眼眶溢出。








 








 








Root将一切收进眼底。Shaw没能说话,但她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看着Shaw,却比Shaw更早滑下眼泪。








 








 








Root知道,在这漫长的日子里,她一直知道,关于Shaw有多思念她。








 
















 
















关于Shaw有多爱她。








 








 
























*








 
























Root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不再是一团烈火,她险被扑灭,仅残存依稀火花。








漫长的阴冷黑暗准备将她最后的光热吞噬。
















但Shaw及时出现,Shaw为她化成了一团温火,温柔固执地将她那依稀火花包围。








Shaw为她驱逐了无尽的黑夜,一步一步将她引向光明。








 
















在那些温暖光亮的指引中,她会重新为Shaw成为燎原烈火。








 
















*








 
























 








她们在一起像是天雷地火。








而万一其中一方变得火花依稀,








只要她们彼此相依,不离不弃,








 








 








她们便能星火燎原,再度熊熊燃烧。













【Dunkirk|空军组|授权翻译】Let the sun in

冷萌薛定谔的折耳喵:

Farrier/Collins


原作者:Lafayette1777; 原文地址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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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老师,生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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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rier falls in love with destinations, with the slowpassage of time, and with Ainsley Collins.


伦敦


在整个世界共赴地狱之前,他们有过一些休息日。


因为没有更好的主意,团里的三个人打算前往城里寻欢作乐。在旅馆里喝喝酒、捉捉鸟和往日的枯燥生活相比还是很具创意。他们邀请了Farrier,变相等同于格外邀请了Collins,毕竟最近这两位看起来是难以忽视的形影不离,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陆地。Farrier对此毫不在意——他清楚什么在发酵。虽然他已经洞悉了危难本身,他仍知道他们现在走向的道路危险重重。


但他袖手旁观。


他们租下了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一栋古旧、摇摇晃晃的老房子中的几间房。房子沿街的酒吧挤满了穿着制服的男孩儿们——一群群还未成为行尸走肉的军人,紧紧地抓住生活的边缘,好像这样便可以抵抗死亡的深渊。Farrier的小屋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个暖气机,一张吱嘎作响的双人床和一个看起来很难搬运的落地灯。还有一扇窗户——每当他打开它,点燃一支烟时,他可以低头看着楼下的街道,注视着人行道上穿着蓝色和卡其色的男孩儿们蜿蜒的队伍。


Collins的房间在楼梯口对面。有些时候,Farrier能看到香烟烟雾从他的窗户口翻卷着向上,在灰色的天空中高高扬起,再缓缓坠落。他确信,他们凝视的是相同的景色:楼下汹涌的人潮,他们走向一个未来,或者永远缺席。


晚间的时候,听着房间外的木地板吱吱乱响,Farrier早已知晓是谁与他仅一门之隔。


“我的屋子里冻死了,”Collins解释道,笑得害羞又窘迫。“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带多余的毛衣吧?”


一言不发,Farrier向后退开了一步,Collins顺势接受了邀请。他只穿了短裤和背心,在落地灯暖色的灯光下Farrier依然能看到横跨他脸颊和鼻子的晒伤,那是驾驶舱里长时间的训练、无情的蓝天与日光给予的馈赠。此刻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夜色,也柔软了Collins凝视着他的目光。他仍然带着笑意,就好像他们刚刚分享了自己私藏的黄色笑话。Farrier没有移开视线,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好长一段留白中Farrier都在思索他或许应该说些什么。比如“你确定吗?”,或者“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Collins倾身向前的吻。


第一吻带着试探的情绪;双唇柔软而又克制地相碰,擦过对方脸上的胡渣,交织着彼此的呼吸。片刻之后Collins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他看着Farrier脸上的神情,露出了笑容。Farrier的手滑入Collins脖颈后方,毛绒绒的头发里,又一次地拉近了他——双眸紧闭,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的正确位置。意识模糊时,Farrier不禁疑惑,他们怎么会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才走到这一步。


床窄小,墙略薄,但灯光很温暖。他们将就得刚刚好。


 


Hawkinge皇家空军基地


Collins是个情绪极端分子——容易生气也很快就冷静,时而笑意盈盈时而眉头紧皱,训练时会突然爬升,也会骤然下降。


除了在空中的训练中,每当他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利用任务之间的空余时间踢一场大汗淋漓的足球时,他的这个特点也会暴露出来。而Farrier在足球比赛中往往会选择守门员这个角色——拜横扫欧洲大陆的德意志军队所赐,他这辈子已经受够了被人追逐。


持续的逃避让人厌倦—但它又仿佛是扎根在他脑海中的一条淡淡的咒语,叫嚣着、提醒着他,“继续跑。别让他们看透你的心思。”


他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想法。


为了挤进参战的人潮,Farrier初初参军时虚报了他的年龄,报高了好几岁。当时他驾驶的飞机完全没有现在的这么精良,与喷火式战斗机的差距或许有一光年那么远,尽管如此,他学会了如何争分夺秒地生存下来。他想他应该会保持这项技能。那个时候与其说是作战不如说是在破破烂烂的装备中,低下头尽力躲过啐唾沫所能及的敌方的左轮手枪炮火。空中格斗变得像是一个亲密而又私人的事务。譬如一个德国佬就曾经在法国北部的天空中冲着他扔了一块砖头。可惜扔歪了。


战斗机在演变。战争却从未改变。


这些天里,一些沉甸甸的情绪融入了他的骨髓。它们沉重而又困顿。但只要看到Collins越过大半个球场向他冲来,它们又会苏醒着焕发新生。那个时候的Collins像是一位愤怒的神,释出口的咒骂最后演变成不知名的语种,眼眸中却闪烁着无法无天的笑意。他意气风发,生机勃勃,席卷而来一阵活泼生气。看着他就像是注视着一颗恒星的诞生。又仿佛是战斗机机翼抬起,迎风而上,空气全部抽离肺部的那一瞬间。


“你是个疯子。” Farrier晚些时候说道,那时太阳正刚刚开始将自己浸没在海水的怀抱中。他们漫步走向断崖,去眺望整个水面,于沉默中分享一根烟。肩膀碰着肩膀,Collins身上很温暖。他像是又被晒伤了一般,外露的皮肤透着粉红。他耷拉着脑袋,笑着。


Farrier把他推倒在地,他们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地闹着。Farrier的心快要跳出他的喉咙,灼伤他的指尖。顷刻之间,他感觉自己更像完整的他自己。又仿若一整个圆的另一半。


    


海峡之上


他们快要耗尽飞行员了。


在法国和比利时存活下来的RAF男孩儿们都被遣送回家,Farrier认出了他们眼眸中的那种空洞。战事逼近,战线也愈发靠近本土。递减的人数预示着出更多的任务,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空中。越多的参战机会,越多次与若隐若现、不可避免的死亡邂逅。四周充斥着停滞不前的萧条气息,Farrier感觉自己快滑入生活的缝隙中,自取灭亡。他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他们。但他的眼前却乌黑一片,模糊不清。他曾经在一个下午,无意中听到自己的上级军官给妻子打电话时要求她把别克加满油,带好毯子。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停下四处游弋的思虑。


Collins,当然很兴奋—他越过柏油停机道时肆意飞扬的笑容让Farrier几乎忘记了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盘旋于空中时,Collins絮絮叨叨的低语透过无线电传过来:“终于,有行动了。”


Farrier沉默以对,唯恐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的焦虑。Collins的飞机就在他的翼梢旁,这一发现缓解了他的情绪——他们并肩在广袤的空中划出一个弧形,与完全同步仅毫发之差。那一瞬间,他们仿佛不可分割、刀枪不入。


飞行编队长突然发号指令,“四点钟方向。”


Farrier这才将视线转回,检查起他的范围指示器和翼展指示器。重型机枪的扫射在耳边炸开时,他的拇指尚未按上按钮,他也没有意识到Collins已经突然转弯掉头,飞离他的身侧。扫过后视镜,他瞥见Collins飞机的停留在敌方一架疯狂开炮的战斗机身后。与此同时Farrier猛地倾斜右转直冲向身侧一架护航的梅塞施米特战斗机[1],忘乎所以地投入追逐中。在寒冷的风里,他的血管中好像流淌过一道道冰水。


他咬紧了牙关,开枪射击。


直到眼前的飞机在火光中急速坠向地面,他才松开手。这时在他的左手边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炮火,无线电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Farrier从未,从未如此紧张。


“福蒂斯二号,报告你的情况。”队长命令道。


过了好一会儿,Collins呼吸急促地回复道。“我被击中了。下降的时候被轰炸机打中。”


“你需要水面迫降吗?”


“飞机完好。”Collins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又短促。Farrier强迫自己呼吸。“只是我人被打穿了而已,”Collins补充道,一道微弱的笑意出现又消逝于静默之中。


“那我们现在就返航。”福蒂斯队长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定。


Farrier早就掉转方向往回飞去,而Collins也很快回归到战斗机的编队之中。越过海岸线,穿过粗粝的空气,恍惚中Farrier间或能听到无线电上传来的分外吃力的呼吸声,或是令人窒息的呻吟。返程的路仿佛是一段前所未有、头脑空空的残影。


他不记得着陆,不记得穿过停机坪的冲刺,不记得Collins试图举起颤抖的手擦抹,但最后不得不放弃的驾驶舱上喷溅的血。他忘记了自己曾对着地勤人员大喊大叫着找个医生。他唯一能想起的是:鲜血浸湿了手套,Collins抬起眼睑望向他,艰难地吐露出一个单词。


“Sam,”他喘着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事的,love。只是一道擦伤。”Farrier一边轻声地回应,一边将Collins扶下驾驶舱。


Collins刚打开蜷缩的姿势,伤口便涌出令人害怕的大量鲜血。无论他曾经看到过多少士兵躺在柏油马路上鲜血淋漓,Farrier在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他半扶半抱着Collins走下了机翼,但仅此而已,碰到路面的那一瞬间Collins便无力地向下滑倒。Farrier温柔地扶他躺下时,听到他喘着粗气小声地咒骂着。飞机库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人们在向他们奔来,但Farrier的目光专注地望着身下,一只手垫在Collins的脑袋后,另一只手紧紧压住伤口。


“Sam,”Collins又一次小声嚷嚷道。他的双眸中充斥着恐惧。“我在,”Farrier低声安慰。“再坚持一下。我陪着你。”


担架出现的时候,Collins还在出血,染红了身下的马路,他依然坚持地凝视着Farrier。“你们可他妈来了,”Farrier对着看见的第一张脸发泄着怒气。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放手了,他终于可以放开紧紧抓住Collins的手。


那一天Collins没有死,后来也没有。侧面的伤口愈合成一道粉色的伤疤,混迹于他身体上散落的斑纹中。


在那之后数个失眠的夜里,Farrier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和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场战争都不一样。


 


康沃尔郡


他们六个人才刚刚能负担起那间旅馆的房费,另外战事吃紧,在仅有三天假的情况下,需要花费宝贵的六个小时在火车上—选择康沃尔郡作为度假目的地或许可以说是不那么的明智。他们大概可以剩余一天的时间漫步海滩,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再多挤出一点点时间。


对于Farrier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哪怕要往利物浦的家里少寄好几十英镑,熬过漫长而又闷热的火车时光,蜷缩在海边客栈中狭窄房子的地板上入睡,这趟旅程都很值得。海滩实在太有吸引力了,呼吸着海边温暖而又咸湿的空气,Farrier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青葱的峭壁与沙滩相接,环抱他们,而在遥远的,遥远的海面与天空相遇的地方,一场战争正在进行。


太阳光吸引了Collins的全部注意力,其他想法渐渐褪去。


“我想四处转转,”Collins跳着从拍岸的浪花中脱身,随意地甩了甩半湿的头发。他先望向左侧海滩长长的一眼,再将目光转回到Farrier身上,停留了意味深长的一秒,然后转身小跑走了。


Farrier等了十五分钟后,坐起身,边抖落肩膀上的碎沙边说道,“我还是去找找他吧。”


“担心他自己会滚下悬崖?”Denis幸灾乐祸地笑着。


“只是不想在德国佬进攻康沃尔的时候留他一个人在前线,”Farrier打趣道。他跟着Collins蜿蜒曲折的脚印逃离人群好奇窥探的眼睛,路过一片裸露的岩层,进入到一条三面被青葱而向下的陡坡环绕的小海湾的入河口。


 “终于,祂光临了我,[2]”Collins趴在沙滩上,双肘及地撑起了上半身。他湿湿的头发里藏着沙子—Farrier在他身边坐下,舒展四肢沐浴在灿烂的太阳光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时摸了一手。Farrier把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将整个后背留给了温暖的日光。


“可别睡着了,”Collins愤愤地说道。“我可不是让你来干这个的,懒鬼[3]。”“哦?那我是要来做什么的?”“还不是因为我们酒店房间实在是太小了我都没法对你做什么。”


Farrier噗嗤笑出了声,Collins叹了口气,伸出胳膊环绕过他。他的脸颊贴着Farrier的脖颈,呼吸柔软。他的身份牌压在Farrier裸露的背上,凉冰冰的。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温暖的触感仿佛永不会消逝。


 后来,在城里一间灯光昏暗,木板铺制的酒吧里,他们互相投掷啤酒瓶,Collins唱了首歌,声线低沉温和,像是一种独属的语言。它来自于一个柔软、潮湿而又古老的地方。


那一刻对于Farrier来说,战争被按下了暂停。世界也停止了转动。


 


空荡荡的天空在招手


Collins没有咧着嘴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过停机坪。Farrier怀疑这是他身侧新增加的那道伤疤带来的附加情绪。他希望自己的厌倦没有暴露,但又或许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可能疲惫才是士兵的自然状态。


在他们分开进入到不同的飞机前,Farrier回过身看着他,“能回来吗?”


“当然能。”Collins的手拂过自己的后脖颈。“你呢?”


Farrier笑着,伸出双臂绕过他的肩膀。前额相抵,他们静静地站着。


Collins的双眸与Farrier的齐平,“那我们,就一起。”


 


初与尽


此刻万籁俱寂。


空虚在他面前铺开。他看得如此清晰,尽管螺旋桨还在转动。海滩上穿着棕色的男孩儿们像是迁移的昆虫,在他下方成群地移动。当他跨过防线,眼前便空无一物—只剩下大海与地面相交之际。那里安静,但寒冷。拂面的空气柔软得像是Collins的后颈。


“对不起,love,”喃喃自语,他的耳边充斥着他自己的心跳声。“对不起,Ainsley。”


敦刻尔克让他隐隐约约地回忆起了康沃尔郡。他想起了海滩,想起来伦敦,想起了足球场,还有引擎熄火归于沉寂以后,依然在他胸口隆隆作响的那份温情。


他想知道,如果他足够努力,能不能听见那熟悉的苏格兰口音。


 


Come on, Farrier,come on.


 


 


Fin.


 


[1] 梅塞施米特战斗机:二战时德国军用战斗机。


[2] 原句:he graces me with his presence,一般用于说耶稣,这里Collins等太久闹情绪了吧(。


[3] Skiver:英国人把在工作上偷懒耍滑的人称为“skiver”。这个词来源于苏格兰,据说源于古语“skifa”,意为”一小份”。一个人把本应该自己完成的工作切得尽可能地小,这样的人就被称作“skiver”。

三十題之一

熱拿鐵內含迷妹咖啡因:

All U need is SHOOT:










BGM:Aftertaste / Don't Need Nobody




           We Can't Move To This / Scream It Out - Ellie Goulding








some sugar for some people.




need to break my words, sorry.




accidents.



































1. 身高差 / Aftertaste




 




        Sameen Shaw超級討厭那座法拉第籠,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因為裡頭關著個狡猾可惡又漂亮的混帳。




 




        「哦、小可愛,妳拿不到那些書嗎?」




 




        小可愛個鬼。小個屁。王八蛋。




 




        只一再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就全心全意忽略來自Root的、充滿惡意的調笑問句,伸長了手的她打從胃底詛咒多層書櫃這種玩意的發明人──書本作為知識的傳遞管道應該是要讓任何人都能輕易取得的,但為什麼現在、就該死的現在,無論她把腳尖踮得多高也拿不到那本可惡的書?




 




        老實說吧,她完全不在意書本放哪,收集絕版精裝書是Harold的興趣可不是她的,如果真想看《The Ghost in the Machine》她大可以去其它書店隨便買一本平裝版,不必在這邊千辛萬苦地瞪著彷彿有幾百層樓高的書架卻不知所措。但這是老闆的命令,「Ms. Shaw請妳有空時進去幫我拿下那本書,Mr. Reese這幾天不在」,所以她還能說什麼?




 




        ……所以她還能說什麼?尤其後頭有個超討厭的漂亮女人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而那雙半張眼裡滿滿的輕浮興味?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想要哪本?只要說一聲就好,我能幫妳拿。」




 




        為什麼Harold把這裡造成圖書館卻沒架上半座梯子?




 




        「不了,我自己來。」




 




        甩甩頭撇開過於甜美溫柔的嗓音,掂量著是否該直接踏上層板拿下那本書,但又有點怕古老木板因為自己體重就此崩落散架,她一邊忽略身後越晃越近的女人一邊想著。這書櫃結構看來是很扎實,可要是自己隨便爬上去以致這裡倒成一片散亂,那之後可有得受了。




 




        幾乎被困住了的Shaw暴躁地瞪著書架瞧。




 




        接著敏銳察覺人類溫度熨上自己背後,愣住不過半秒,她轉身就要怒吼,那本自己始終沒能搆著的書本封面卻現於眼前。




 




        The Ghost in the Machine。她甚至都沒說要拿哪本。




 




        Shaw轉而仰頭瞪起雙手捧書的Root──這女人穿著平底鞋卻仍比踏著短靴的自己高上那麼一點──她可以接受抬頭看著Reese這事,甚至可以接受抬頭看所有比自己高的人,但獨獨對著Root的時候就想發火。




 




        「別以為妳比我高個十公分就能囂張。」




 




        所以她氣沖沖地奪過書並大步跨出牢籠,磅地一聲砸上門迅速鎖起。




 




        「不客氣,隨時為妳效勞,親愛的。」




 




        Root斜偏著頭向下送出的飛吻真是Shaw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了。




 




 
















 




2. 年齡差 / Don't Need Nobody




 




        Shaw很像孩子。




 




        向來無心給予人類多餘評價的Root卻總忍不住這麼想。




 




        還覺得她很可愛。




 




        哦……可愛,這個詞彙真是含糊不清不是嗎?然而當翻遍辭典都找不到一個確切定義能夠稱讚某個人,可愛就成了最能便宜行事的讚美詞,簡直是造語者獻給懶惰人類的最佳禮物:無論對方是胖是瘦是醜是美是寬厚或卑鄙,只消一句可愛便能解決一切。




 




        但Root是真心誠意覺得Shaw很可愛。




 




        ──想要珍惜地抱著擁著掐著捧進手心直接捏爆的那種。




 




        「妳為什麼一直接近Bear?」




 




        就像現在,即使世界就要爆炸也不可能關心的前特工小姐卻非常刻意地踏出大量噪音才打開牢門走進,黑著張臉憋著怒氣問道。而她,聰穎非凡、心思細膩並且天資過人的駭客小姐非常刻意地抱住不久前被自己馴服的Bear一臉無辜。




 




        「我現在沒法主動接近任何生物,Shaw。」指指身周鐵網,無辜直線升級成委屈。「是牠喜歡我,自己想進來的,妳不能因為我比妳快得到牠的信任就生氣。」




 




        「牠才不喜歡妳,Bear,過來。」




 




        來自於曾經的永久中立國卻被夾在戰火中間,瑪利諾犬頓時立起被安撫得軟趴趴的耳朵,但那雙水汪汪黑眸左右望著,前掌也猶豫著抬起又放下,似乎不很確定到底該聽誰的命令才好,而這讓站在門邊的Shaw更加暴躁,瞪著Root的眼裡寫著我真他媽要氣死了這句話。




 




        「去吧,乖孩子,否則我會被打死的。」




 




        彷彿能聽懂人話似地,當上一秒還抱著自己頸項的纖瘦女人這麼說,牠立刻奔向另個給自己戴項圈買玩具並總會帶上好吃牛肉的女人。真不能怪牠舉棋不定,畢竟是主人把牠放進那個地方,而高高瘦瘦的女人只要坐在椅子上安靜相望,便有種無須食物或安撫就能吸引牠的特殊魔力,所以啦,牠不得不臣服於她不是嗎?




 




        「真不知道你怎麼會聽那個瘋子的話,小叛徒。」還沒關上牢門就和Bear在地上玩成一團的Shaw抵著牠的鼻尖低聲嘟嚷,用力搓揉狗狗的鬆軟面頰。「別再聽那女人的話,她搞不好會把你烤了吃掉,我說真的。」




 




        知道此時Shaw沒空看這邊的Root放任笑容在自己臉上擴大。




 




        「別嚇牠,親愛的,我大了妳三歲,或許Bear只是喜歡成熟的人。」




 




        假如時間允許,她覺得自己能夠這樣心情愉快地看女人和狗玩看一輩子,不過生命有限,於是斂起都要咧到耳際的燦笑,端坐於柔軟皮椅上的Root翹著腳,雙手於面前合十並滿臉誠懇地微笑說道,而絕不可能買帳的Shaw只覺得她真不怕死。




 




        「管妳什麼歲數,Bear是我的──反正不是妳的。」




 




        如果自己頭上有座火山的話現在肯定已經大爆炸而且岩漿會全往Root噴過去,把那張虛偽卑鄙笑臉燒得連灰都不剩。在內心模擬著也沒能消半分氣的前特工小姐憤憤不平地咬牙低吼,結果是眼見Root僅僅勾了勾手指就讓訓練有素的軍犬再度回到身邊,滿眼忠誠。




 




        「也許妳再過三年就能和我一樣輕鬆收買牠,成熟點。」




 




        以指尖輕輕刮過Bear頭頂,姿態從容的Root眼裡滿是傲慢嘲諷。




 




        「等Harold點頭我就殺了妳。」




 




        氣極了的Shaw例行公事般地用盡全力砸上牢門,但過不久又風一般地衝進籠中以荷蘭語送出強制命命,迫使Bear不得不回到自己身邊,最後挑釁地朝挑起眉一臉不以為然的女人比了個中指才帶著狗狗離開。




 




        Root眼裡的笑意直到大小身影徹底消失在彼端都未曾減弱分毫。




 




        她未來的寵物小姐是真的真的很可愛啊。




 




 
















 




3. 手掌差 / We Can't Move To This




 




 




        Shaw討厭各種晚會,但會場中擺滿幾張長桌的食物總能讓事態變得好接受些。




 




        一般而言,真要穿著這些綁手綁腳的裙子去解決號碼的話,她至少會先確定那邊是否提供一定水準的大量食物,因為沒有人能要求特工餓著肚子去解決任務或者開槍對吧?沒有食物和熱量的地方就沒有她。




 




        至於現在呢?嗯,這裡是上城區一間頗具盛名的高級酒店,而一個試圖告訴全世界他是好人的億萬富翁在裡頭開著慈善晚會,據Finch說廳中全是特意準備的無限量精緻餐點,所以基於這點她是應該別那麼討厭這次任務,但……Shaw現在滿腦子還是討厭,討厭討厭討厭和討厭。




 




        「別擺出一副連環殺手要大開殺戒的模樣,Shaw,這是『慈善』晚會。」




 




        原因就是身邊這個自動自發把手臂挽上來還貼在她耳邊細聲低語的Root──哦,當然是Root,不然還有誰?而且……真正的前連環殺手要她別擺出這模樣?




 




        呵呵。Shaw假笑著使勁把手從纖細胳膊裡抽出來:「只要妳別繼續煩我,我就可以別當連環殺手,另外,再有下次我就折斷妳的手。」但連環殺手?很好,她發誓待會一有必須拔槍的情況發生時,Root絕對會成為她失手為之的頭號受害者。




 




        「放輕鬆,我是來度假的,好不容易逮著時間能休息一下了。」快活音聲裡頭一如既往帶著細微輕顫,身著素黑連身長裙的女人聳聳肩,識相地拉開些許距離。Shaw皺起眉轉頭看Root,但她的視線意外地沒在她身上。「最近有點忙,所以現在才回紐約,妳知道……就是有點忙。」




 




        腦袋裡有個上帝的神經病駭客小姐不再一開口就嘩啦嘩啦地吐出成堆廢話固然使人欣慰,可這種彷彿想解釋什麼卻欲言又止的她讓Shaw更不舒服──她是指,如果有個說話音調永遠都興高采烈的人語氣突然掉得比海溝還低,那肯定是出問題了。




 




        雖然Root乍看之下還是同個樣子,但Shaw就是聽得見那點沉沉的什麼。




 




        「所以處理無關號碼成了妳的休閒消遣?這是工作。」走到入口時,Shaw扯了下Root的手腕讓她停下,無視那個「現在可是妳先碰我哦」的惡趣挑眉,她盯著她大概三秒鐘,接著踮起腳一掌拍上皺出痕跡的額頭用力擠壓:「抬頭紋,熬夜、缺乏訓練、保養不力外加經常挑眉的後果。」




 




        可能被打傻了的Root一下把眼睛瞪得超大,還難得結巴:「妳、呃,該不會以前當過專櫃銷售員?哪個牌子的?我會去買。」




 




        「誰他媽會去幹那種倒楣職業。」聽著那番胡言亂語,Shaw後悔了。就不該讓自己去做些普通的有感情的人類才會幹的事。關心,搞得好像她真有什麼心一樣。「這是常識,妳的腦袋該挪一塊出來放常識。」翻了個白眼,她逕自邁步進入燈光全暗去的大廳裡。




 




        今天的號碼先生正在打著聚光燈的台上賣力地大聲演講,總歸不脫要人發發善心捐款這檔事,但若真要Shaw說,他或者這邊的隨便某人把自個身家財產一半捐出來大概就能拯救整個非洲了,這就是她老覺得這種慈善晚會噁心虛偽得要命的原因。




 




        隨便挑了個角落位子坐下,Shaw隨意張望著,但沒看到像威脅的傢伙,而且過了五分鐘都還沒看到Root黏答答地在自己身邊落座很奇怪,於是她起身,卻被隻手按著肩頭推了回去。是一手夾著兩只酒杯的Root。




 




        Shaw不想Root把大半杯紅酒給灑了,所以沒撥開她的手。




 




        「不過去找兩杯酒,這麼快就想我了?」這女人就非得要這麼說,還夾著膩死人不償命的討厭音調。Shaw接過酒的時候也沒往旁邊瞥一眼。「但我很想妳噢,無論是在洛杉磯、柏林或者阿拉斯加。」不久Root又貼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怎麼聽都過於賣力了。




 




        把紅酒當成啤酒一口飲盡,黑暗中Shaw輕輕搖頭。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可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這種招呼般的調情──也能說是一種自保機制,因為……如果她還想繼續做這工作,就沒可能躲掉神出鬼沒的自家隊友,所以與其每次都氣個半死,不如早早習慣把它當耳邊風,這對身體健康有絕佳好處。




 




        「妳又去了那個冷得要命的地方?」




 




        「上星期,有些……善後工作得做。」




 




        再說、好吧,這裡很黑,現下沒有足以轉移注意力的威脅出現,而Root……無論是看起來或聽起來都像累壞了,似乎就想說說話,所以基於普世價值定義的夥伴情誼,Shaw真的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只要身邊那個傢伙別得寸進尺就好。




 




        「對了,那台機器要妳來當後援?」突然想起把號碼丟出來後就沒消沒息的自家老闆,Shaw敲敲耳機,瞄向另一支空去的高腳杯。Root點點頭。「這不太對,Harold他們有其它事要處理?」




 




        「他……和John去達拉斯試著挽回一些事情,但只是間接,不會有事的。」尾音拉得很長,低著頭的Root捏著杯腳搖晃,而Shaw突然想把她押到某張床上去命令她馬上睡覺──她甚至沒開Reese玩笑,沒叫他big lug或小猴子什麼的,Shaw認為這糟透了。




 




        更糟的是,這會她還擔負著拯救號碼的重責大任,可注意力卻全集中在Root身上,簡直就像……老天,雖然海軍和ISA對她都不怎麼友善,但這下子她真覺得有些愧對它們過去的訓練了。在任務中走神,哇,簡直失敗至極。




 




        「不管怎樣,妳得睡會兒。」




 




        ……把想法直接說出來則是失敗中的失敗。




 




        一望見Root眼裡那份閃爍著的不可置信,Shaw的唯一念頭就是把舌頭咬掉,但無論開心生氣甚至沒什麼事都在笑的女人對她漾開了笑……一個惡戲與輕浮都不存在,只有一點點放鬆下來的柔軟,淺淡而含著感激的笑。




 




        「謝謝妳,Shaw,可是……」




 




        所以她搶過那只酒杯,硬是把她的頭壓到自己肩上擱著。




 




        「妳大概只剩二十分鐘,所以閉嘴。」




 




        真的不再開口的Root稍微動了動,接著完全安靜下來。




 




        幾分鐘後,捏起一綹棕色髮絲玩弄似地甩了甩,翻眼瞟了下天花板的Shaw把酒杯放在身側,搶過了侍者手上的整瓶紅酒。她需要多點酒精。




 




        因為Root得寸進尺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她卻什麼都沒做。
















///




 




 




 




        事情比想像中還要簡單。




 




        演講結束並開始交際時間時Shaw喚醒Root,後者立刻進入清醒狀態,她們稍微繞了點路進入後台,剛好在號碼進入準備室後逮到一個尾隨其後並荷槍實彈的警衛,Shaw一槍爆了他的小腿,翻出證件後發現他根本不是警衛,正職是保險公司的職員。




 




        「你跟裡面那傢伙有什麼問題?」把手槍踢到遠處,難得對號碼多話的Root蹲到他面前歪著頭問道。「我敢說經理職位不必為了錢犯愁的。」




 




        「他害死了我的親人,全世界對我最好的──」




 




        站在一旁靜靜看著Root和抱著小腿哀號的男人交談,Shaw發現向來掩不住冷酷的Root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了,而且竟然正試圖開導可憐兮兮的男人,於是Shaw在號碼走出準備室的瞬間用槍柄砸昏了他。




 




        Shaw把號碼拖到男人身邊,順便丟了一支奇異筆給他。




 




        「建議是寫在臉上,對於復仇來說這可能有點蠢,但相信我,當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地回去會場以後,全世界都會拿他當笑柄,還會有些合法單位去追查他。」




 




        而且跟Root一樣反常地多話起來。




 




        「這不值得你坐牢,相信她。」Root跟著說道。








        拿起筆的男人苦笑著,她們則在他寫完一大串話後拖著暈厥號碼丟在簾幕正後方,並讓頭出現在大廳範圍中,再把男人拖到外頭通道,才又回到會場。




 




        方才擺滿桌椅的大廳已被改變模樣,現在顯然是舞會時間。Shaw在標準舞曲之中眨眨眼,不太確定是否該馬上離開,畢竟事情已經解決,她們似乎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但Root扯了扯她的裙子,安靜且專注地望著她。




 




        「妳想跳舞?」




 




        Shaw挑起半邊眉,Root用力點頭。




 




        盡可能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抓住纖弱手腕踏進舞池的Shaw覺得自己可能很擅長拒絕Root,但是……她不擅長拒絕孩子,而上一刻的Root怎麼看都是個小女孩,更是個想要什麼都不敢說的孩子,所以身為她身邊唯一的大人,Shaw得懂她想要什麼。




 




        這當然不是說Root想要什麼Shaw就會給她,只是……今晚她們都不太一樣,或許都太過善良了,再說還沒到十二點,專屬於這個夜裡的神奇魔法尚未消失,所以Shaw還能多允許一點點。




 




        她任Root的左手與自己的右手十指交扣。




 




        當暖熱與溫涼相合,她們將另一隻手擱在彼此腰際,都很安分。




 




        「妳的手指不太長,還粗粗的都是繭,不久前才有人說保養是常識。」




 




        只不過幾分鐘,微笑的Root偏著頭非常不怕死地吐出這番評價,食指還在被評價對象的手背上磨啊磨的。瞬間被刺激到的Shaw對那些大概僅有一層皮包骨還比自己手指長上半截的纖白手指怒目而視,她很確信自己再用點力,某人的手指就會全部斷光光。




 




        「如果妳真的迫不及待要進墳墓──」




 




        「但很溫暖,很讓人安心。」板著臉,差點踩上前方鞋尖的Shaw閉嘴了。「還有,它們握著醫療用具時很美,在我身上時的感覺也很棒。」感覺額際青筋正在大力跳動,Shaw咬牙切齒準備發火。




 




        「聽著,這根本──」




 




        「總之我喜歡它們,也喜歡妳。」




 




        想當然爾,Shaw又閉嘴了。




 




        因為Root笑得那麼真誠,於是她決定暫時允許這些得寸進尺。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4. 毛髮差 / We Can't Move To This




 




        說真的,Root其實很羨慕Shaw──的頭髮。




 




        這很有理由,首先呢,她是天生金髮,因著少女時期保留下來的習慣,經常得在金黃從頭頂冒出來時就去補染,偶爾為了保持整頭髮色是一致的棕,也要整顆頭重新染一次,這不管怎麼說都很傷髮質。




 




        其次呢,她是天生直髮,因著少女時期保留下來的習慣,基本上過一陣子就得去重新燙捲一次,大多時候也得靠著電捲棒保持頭髮都是同個順從狀態……每次電捲棒滋滋作響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髮絲裡頭的蛋白質在哀號,但又沒辦法。




 




        所以……她真的挺羨慕Shaw的頭髮,因為平時都把長長黑髮整齊紮到後頭的Shaw只要晃著條馬尾就好,少數特殊時候才必須改變造型,而前特工小姐又特別注意全身上下的保養,因此髮質一直都很好。




 




        半夜醒來沒事幹又不敢亂動的Root捏起一撮黑髮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




 




        她喜歡Shaw用的洗髮精,聞起來很香,也喜歡軟而滑順的髮絲,摸著很舒服。




 




        「……妳不要命了嗎,睡覺。」




 




        克難環境中勉強允許Root和自己擠同張床的前特工小姐低聲威脅。




 




        不知是否吵醒了Shaw又或者Shaw根本沒睡,還捏著那撮髮絲的Root忍不住笑著湊過去,但在豐滿唇瓣前方停住了,頓上片刻,才玩鬧似地以自己鼻尖輕輕蹭過她的。她沒為此發表意見。




 




        「髮質很好。」Root稱讚道。




 




        「廢話。」Shaw輕哼兩聲。




 




        可能再次睡過去了,畢竟這整天的運動量是有點大。Root望著呼吸回復淺薄規律的Shaw這麼想,一邊搖晃拇指與食指之間那些摸著就讓人安心愉快的少許髮絲,然後才從指間觸感發現一些自己始終不願觸及的真實念想。




 




        她無聲嘆息,讓柔軟黑髮代替其它一些什麼碰上自己的唇。




 




        這在今晚足夠了。




 
















 




 




5. 身世背景差 / Scream It Out




 




        Sameen Shaw通常不想太多。




 




        基本上她從有記憶開始便完全遵從指令,服從權威者給予的所有任務並將其做到最好,只為了躲開麻煩──她從其他同儕的失敗裡面理解到若未將任務完美達成,接著就有無窮無盡的困擾,而她討厭這個,所以總把事情做到最好。




 




        從小到大她聽過無數藉口,就學時期多數來自於家庭,他們總說因為家裡怎麼了,或者父母出事等等,所以無法如期達成指定任務。他們有些是真的為此困擾,有些只是懶惰找藉口,但無論如何那都不干她的事。




 




        她從接受正規教育開始就清楚知道自己足夠聰明應付一切,而且身邊不存在能夠拖後腿的因素──有大半是因為家庭美滿並不需要操心──所以幾乎是一路順風順水地成長到三十幾歲,就連自我診斷出有第二軸人格障礙也不太困擾。




 




        即使醫院把咬著食物對家屬說「我很抱歉」的她掃地出門,她總歸還是有地方能去,這世界永遠歡迎聰明人。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沒錯,轉職進入軍隊並獲得大量實績不久後便被調至僅有菁英存在的秘密作戰部隊,接著又被帶到不為世人所知的ISA,屬於Sameen Shaw這個名字的履歷持續輝煌光耀地成長著,僅僅數年,她在知情者中已是一個傳說。




 




        與作戰當下相關的策略與事務以外,她通常不想太多,甚至完全不去思考。




 




        可Finch無意間留在電腦上的檔案卻讓Shaw開始思考。




 




        或許是因為那份檔案屬於Root……正確來說,是Sam Groves的,她成長於德州某個名為畢夏普的小鎮,於十二歲時失去了一個經常往來的好友──許多證據顯示當時Sam就只有這麼一個真正朋友──接著不過數年,Sam也消失了。




 




        這份檔案其實挺差勁的,Shaw想,百無聊賴地將滑鼠滾輪滑上滑下。因為它不顧隱私,完整揭示了Sam的家庭狀況,讓她推測出Sam這一生從未見過父親的事,而相依為命的母親患有慢性病,後期更有了精神疾病的就診紀錄……鉅細靡遺得讓Shaw覺得眼睛痛。




 




        這樣的Sam,在校成績永遠拔尖,全科滿分,學年第一名的寶座未曾拱手讓人,這成績直到高中畢業都不曾改變,所以有誰知道她十三歲後每天都要花上兩個小時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還得在剩餘時間裡開拓經濟來源?Sam Groves是無可置疑的天才。




 




        直到Sam的母親過世,Sam和她的母親一樣消失於世。




 




        再來就是Samantha Groves,Shaw不清楚她為何改了名字,更之後,她甚至不叫Samantha Groves了──身為全球頂尖駭客中的榜首,從不留下痕跡以供追蹤,僅會留下戰果嘲笑世界的她是Root,也只叫Root。




 




        一路略過之後堪稱不可思議並且洋洋灑灑數百頁的犯罪履歷,難得沒有號碼需要拯救的閒暇白日中,Shaw撐著頭,看著The Machine默默記載下的這份檔案。




 




        Root向來隻身作戰,即使與他們相識後亦同。




 




        這讓Shaw想起幾次自己沒事時來帶走自己去處理相關號碼的Root。那幾件事其實不需要她,一切只要有「Root加上The Machine」就能萬事太平,畢竟那意志力足夠堅強的女人幾乎什麼都懂,再加上個無所不知的上帝?當然能解決世界所有艱難了。




 




        所以,為什麼?




 




        「嗨,Sweetie,今天只有妳在這裡迎接我嗎?」




 




        聽見招呼瞬間便立即把檔案關掉,Shaw佯裝無事地同以往般冷冷看向直線朝自己前進的高瘦女人。那張漂亮臉上還是帶著笑,不管生氣開心難過興奮不爽時都可能帶上的同樣笑容,完美偽裝下的虛假膚淺,但此刻,它對Shaw來說不那麼尖銳刺眼了。




 




        她們都為了生存習得某些技能。




 




        像Shaw自始便學會從不過問只要精準完成任務。




 




        「是啊,他倆偷偷約會去了,我找不到人。」




 




        而Root……太過年輕便獨自於世闖蕩的Root,或許是在各式艱險與算計中學會了笑容能瓦解多數敵意,學會以此欺瞞進而避過重重危機,所以始終笑著,直到這真的成為習慣,讓她無時無刻都得笑著,無論如何都要笑著,甚至讓笑容深植在面部肌肉中,否則……




 




        ──但Shaw並非覺得Root可憐,也不可能為此送出半分憐憫──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不懂此為何物,更因為這對於一名擁有認定目標且為此奮戰的戰士而言正是侮辱,她們都有專屬自己的武器,這無人能夠置喙。




 




        只是……這一瞬間,知道Root剛獨自解決半支軍隊那麼多的特工,知道她從遙遠西岸回到紐約的此刻,看著兩道深得令人煩躁的黑眼圈、看著被刻意藏起的疲憊倦怠,滿腦子亂糟糟的Shaw突然想叫她別再笑了。




 




        唯有在此,她們可以是和平的。




 




        她不想讓她在此也得緊繃一如弦上之箭。




 




        「去睡覺。」




 




        驀然起身的Shaw指著旁邊長沙發低聲喝道,聲調不容反駁。還站在原地的Root偏了偏頭,似乎還想張口說些什麼,但一對上那雙銳利黑眸就全吞了回去,於是與Shaw隔著幾步距離,她讓揚起嘴角回復成無表情的直線。




 




        「新嗜好是干涉睡眠?妳真關心我呢,Sweetie,我可以開心嗎?」




 




        「妳的腦袋是得了不多想就會死症候群?」死死咬著下唇,Shaw主動走向前把佇立原地的Root推至沙發前方,再把她壓進柔軟椅墊中躺著,接著拿起抱枕砸到茫然臉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現在,睡覺。」




 




        或許各式艱險與算計也養成了Root一再需要確認的習慣,所以才老是丟出一堆假裝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問題,她就是從小到大從頭到腳都不習慣有人關心──但這不適合Shaw,因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非常簡單,Root根本不必用這些又蠢又輕浮又小心翼翼的問句確認,因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Root可以擁著抱枕轉身面對椅背悄悄偷笑然後睡到世界末日來臨。




 




        而坐回原位安靜守望著的Shaw永遠不會對此多說一句話。




 




        她只想要她好好休息。








        如此,或許她能再活得更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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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306後至323前,試圖順著時序寫。




傳檔案真是有點累,所以。




希望不太差。










《审判》上

徐嘉阳:

面无表情,没有感情,高效率执行机器――sameen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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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欠佳,褴褛衣衫,趿拉着一双脏污了的胶底布鞋。个子纤瘦高挑,有一头褐色的蜷曲长发。但是现在显然没有动人的光泽,一双眼,很是有神。嘴角抿着点笑意。


肖脱下了黑色制服,面无表情。这不过是又一个犯人,她的工作非常简单,让犯人张嘴。
“让她坐那吧”冷冷吩咐。
无论在哪,或者干什么,肖都不会丧失食欲,从衣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面前这个女人很配合的坐下。先礼后兵,肖非常有耐心。
“你是想主动开口呢?还是要我请你?”
女人细细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歪了下头,笑容依然灿烂。却是一字未言。


肖咽下融化在口中的酒心巧克力,香甜味蔓延一片,食物让她心情不错。“不想说话就别坐着了”


两个强壮的随行人员看眼色粗暴的架起女人,肖绕过桌子,走到女人面前,嗯,要矮上半头,但是这不妨碍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在略显昏暗的审讯室里,这个声音格外清脆。
女人闷哼一声被打的撇过头去,肖没什么表情,女人再扭过头来的时候,嘴角是破的,半边脸印着巴掌印。不出几分钟,定然会肿起来。


“我不缺乏耐心,但是我也不喜欢拖延”


女人很安静的看着肖,那抹笑意不曾消散。
肖皱了下眉头,看来今天是碰上难啃的骨头了。
“喜欢压力姿势么?”肖淡淡问道。本以为女人不会回答,她却意外张口。


“a  little~”婉转好听的小奶音。投过来一个犀利且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跪在地上,身体维持向后倾斜45度角的姿势已有30分钟。压力姿势会对支撑重量的骨骼带来损伤。显然她已经要撑不住,身体微微颤抖着,紧咬着唇。


肖陪着这个女人半个小时了。意外她坚持的时长
“不打算说么?你一定不想跪着了,站着吧”
肖没再看女人一眼,离开了审讯室。这次是剥夺睡眠罚站。肖不觉得这种方法会对那个女人起什么作用。但是可以打击意志。她想看看这个女人能坚持到哪一步。


“不要让她有机会休息,温控冷热极端调控”


肖透过圆形玻璃窗看的见女人越发憔悴的脸,这个女人很美,尽管此时如此落魄。


头脑模糊,被迫听到放大的声音,精神极度疲惫,长时间的站立,让双腿都在抗议。温度的极端交替,到底是她那纤瘦单薄的身体扛不住的。


“她晕过去了”
“嗯”
肖没说多余的话,也不用问开没开口。这样的人,轻易开不了口。


上级催促的很紧,肖第一次与犯人抻这么久。面墙支撑,暴力击打,剥夺五感,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们都出去吧”
肖觉得,自己得速战速决,尽管,她觉得自己有点佩服这个女人。


女人蜷曲着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睛看肖。肖低下身子看她,没再问她什么要不要开口的话。只是动作利落的扒光女人全部的衣服。显然女人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反抗能力。但是她仍有笑容。


肖几乎是用拖的,将女人裸身拷在了钢管上单手吊起。
女人本是耷拉着的头,吃力的抬起,吊刑带来的痛苦让她有些说不出话。缺水,让她的唇干燥的起皮。
“你叫什么名字?”她艰难问起。


肖动作滞了一秒
“sameen shaw”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女人的提问。但是,她看着她的眼睛,名字就是脱口而出了。


“root”
一个落魄却魅惑的笑容。


肖觉得整个刑讯室都因为这个笑容有了色彩,这是让她陌生的feeling。但是她记下了她的名字。


审讯是一整套流程。这一环,肖不想别人碰她。


她的身子很美,尽管有些伤痕,但是并不明显。这便是审讯阴毒的地方。肖知道,长时间的拉抻,root吊着的那只胳膊应该是脱臼了。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是始终不曾呼痛。root右肩的淤青,是快速拉扯推开撞墙留下的痕迹。今天,肖觉得那痕迹莫名刺眼。


吊满时间,肖解开手铐,root摔在地上和水泥地亲密接触,咚的一下钝响。肖以近乎暴力的动作掐着root脖子将她拎起,狠狠抵在墙上。以往的犯人,肖懒得理其死活,但是root,她希望她活下来。


“是什么让你如此坚持”
肖盯着root问,在甚至来不及反应的时间段,猛的替她胳膊复了位。关节处嘎嘣一声响,伴随着剧痛,让root哼了一声。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sameen……”


虚弱的一声呼唤……


肖生平第一次,觉得什么东西被弹动了一下。也是第一次,对审讯产生了厌恶感。


肖觉得,胃突然揉成一团,或许是饿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肖做了一个让自己意外的决定,在隔着铁栅栏看着root被关进高度不足半米的囚笼里后。
狭窄的生存空间,动弹不得的身体,面前强迫式洗脑反复播放的视频。


“任何人不能在没有我允许下对她做什么”
肖的声音几近威胁的冷厉。其他两个主审对视了一眼
“可是上级吩咐……”


肖猛的将手枪拍在桌面上“别拿上级来压我”
她是一个最明显的情绪是愤怒的人。显然她此刻怒火熊熊。


肖不曾质疑上级的命令过,但是此刻,她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尽管,她从来不问缘由。


肖回来的时候,刑讯室安静的有点异常。除了两个主审能通过门禁,就只有她能进去了。


“两个主审在里面呆多久了?”
“六十分钟”守卫回答。


肖眉头一皱,这两个家伙……


一路通过门禁打开密闭的审讯室门的时候,肖愣在那里。


一个主审当场死亡倒在地上,另一个主审被铐着关在笼子里。


而root,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枪,枪口指着笼子里的主审。身上披着黑色制服外套。看见肖进来,转头露出一个笑容。犹如魔鬼
“sorry about that~”


root当着肖的面开枪。打死了笼子里的主审。


而肖反应很快,一枪打中root的肩膀,root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肖上前几乎没有费力将root控制住“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她不能放她走,但是第一次费心费力的想保一个人,她竟然当她面打死了主审。


“sameen……我不喜欢他们碰我,也不喜欢他们违背你的命令”
root瞪大眼睛,专注的望着肖,无视中枪的肩膀,字字清晰。


肖气急败坏的揪着root“你有如此本事,怎么不逃!”


root笑了“还不到时候,更何况,我也不想与你分开”


肖沉着脸推开root,摔门而去。


那两个家伙该死,但是,不该由root动手……


root看着肖的背影,冲着监控摄像头,淡淡笑了下。


逃避分开的孤独,情愿一起不舒服,明白你有控制欲,我为了大局,上了瘾也不戒毒……

Scent

Faith:

鼻塞


沧海轻舟:



MiracleKiller:







 








Sameen Shaw患了重感冒。








最开始的感觉真的很糟,Shaw根本闻不到近在咫尺的三明治的气味。感冒症状倒是好的很快,但嗅觉却恢复的很慢,所有事物的气味变得很淡,有一些甚至难以闻到。








Root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自己的公寓,最近她不知道忙到哪个星系去了。所以当Shaw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便是几步跨到房门口,探出头朝大门看去——连Shaw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期待的是看见Root这个人,还是期待她手里的食物袋。虽然……Root也常常空着手就进了这扇门然后还赖在这里不走。








小黑客今天穿着一件米色带假领的薄毛衣——这还是Shaw在Root的万般“哄骗”下用自己的工资买的。“Sameen”Root抛给对方一个微笑,踩着不合脚的家居鞋走了过来。“这是你喜欢的那家做的新产品。”Root将口袋举了起来,“连口袋都沾上香料味了。”








“事实上” Shaw顿了顿,“我鼻塞了不太闻得到。”牛排的香味若有若无,她得深吸一口气才能嗅出。Root将口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口问到“你感冒了吗?” “没有。可能有些过敏。”Shaw立刻否认了这个事实,本来她还想再加两句辩解,但她随后注意到Root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Shaw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她正想要去拿食物吃时,Root却突然开了口 "我今天刚好换了新的香水。"Root将头发顺到耳后,等待对方的回应。








Shaw心里落了一拍,然后朝Root的脖颈望去。








“领子这边喷的比较多。”Root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到。Shaw狐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盯着衣领——似乎她能看到上面被香水浸染的区域,颜色比面料本身要深一些。








好吧,反正也没什么。








Shaw下了决心,慢慢朝Root凑过去试图闻到香水的味道。就在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Shaw却突然触电般弹了回来。不是因为突然的嗅觉恢复,而是因为……Root柔软的嘴唇不偏不倚地印在自己的眉弓附近。








Shaw用指节碰了碰鼻尖然后干咳了一声,像是受到了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的刺激。“有闻到吗?”Root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看嘛我没骗你吧味道真的很浓超级香洗衣液都可以省了你绝对可以闻到哒。“或许吧。”Shaw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像是在擦去多余的香味。








“还有面霜。”Root低下头来,满眼堆笑地望向对方。“……”什么面不面霜,烦人。Shaw伸出手,想把这个家伙的脸侧到一边去。手指刚触到发丝,还差一点碰到Root的脸颊时,Shaw却无法继续无视对方灼热的目光。Root此时已经收敛了笑容,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








Shaw怔了怔,不知是不是被刚刚的香水熏昏了头。愣在半空中的右手轻轻抚上了Root的脸庞,手指微微弯曲示意对方靠得更近。现在属于Root的气息已经充斥着整个大脑,她无法再思考得更多。Shaw不知道她是怎样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亲吻,Root尝起来像是夏日午后缓慢融化的焦糖,她不禁抿了抿嘴唇。








当天晚上Root还特意包下了晚餐,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诱人万分,但Shaw最终反复记忆的,仍旧是几小时之前Root留下的气息。








嗅觉失灵的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








“Sameen,帮我拿一下指甲油好不好。”她们刚处理好号码回到家里,而Root现在正坐在不远处,无辜地举着双手向她展示被刮花的黑指甲。“就在你的旁边。”Shaw刚要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咽回去,她甚至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Shaw叹了口气,转过身在桌上的化妆包里寻找某人的指甲油。所幸Root包里的东西很少,她很快便从中拿出了黑色的小瓶。拿起指甲油的同时Shaw突然记起来一件事,这个想法在刚刚翻找指甲油时似乎已经得到了验证,她的记忆不会出错。但她还是选择了重新看向包内,想要再次确认这个事实。








来回仔细地一个一个地看完了包内的所有用物,Shaw得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结论,不可否认的摆在眼前的事实。“Sameen?”Root再次向她晃了晃双手然后歪头看她。Shaw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对方走去。








Root的化妆包里,并没有香水的踪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