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o

Another(十下)

POI百合病社:

23鱼片粥:



电梯间   楔子              




八上  八下  九上  九下  番外一  十上
















***








所有的苦难都将归于无。




 




慕尼黑西南角并不起眼的一片土地上,三栋紧紧相连的商业大厦,在阴云密布的早晨孤独而决然地耸立着。周围矮小的居民住宅楼将其衬托得异常庞大。Neptune Technology的外形在极简中透露着一股晦暗,恰到好处地隐藏了内部的高端与精致。




 




冬日凛冽的空气中开始飘落小而密集的雪花,将俗世之人笼罩在毫无预兆的寒意中。路径两边柏树的枝干上开始铺满纯白,一片一片,层叠上去,似是要将青黑色的树体包裹起来,却又很快消融,化作一滩雪水,终究难以遮挡枝干上丑陋的纹路。




 




乞讨的难民坐在墙角,望着早晨暗淡的天色呼出一口白气,将破损的毛绒帽拉低了一些,盖住双耳,用冻得有些发紫的双手捧着一条已经发硬的面包,心满意足地啃咬起来,全然不知面前这栋庞然大物即将经历怎样的变数。




 




Neptune Technology一层大厅的落地式老式时钟发出低沉的敲击声,显示上午九点整的到来。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位置隐秘的会议室外安插了三层安保,从大楼中轻便的小型武器到室外杀伤力巨大的重型枪械都在原地就位,极力保证着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




 




艾德里安在迷宫般的走道中前行,一行人整齐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这个每年都需要投入大量经费维护的核心地带,用最严格的方式校验着出入的人群。艾德里安在东廊的尽头左转,前进50米,手持个人卡牌放在墙面的触摸屏上刷动,同时将拇指嵌入带有指纹识别系统的凹槽,轻轻用力推动槽中的按钮,便听见面前的带有锯齿状纹路的巨大钢门“锵”的一声快速朝两侧打开。




 




身后的老人稳健地移动着步伐,迈过钢门,走入前方的蓝色通道。他淡绿色的双眼此时看起来毫无波澜,然而所有的随从都畏惧于他眼中隐藏的敏锐的洞察力,那是一双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出多个顶级机密和国际要闻之间的联系的眼睛,也是一双在下达致死的命令时也能够含着笑意的眼睛。




 




所有的苦难都将归于无。




 




利亚姆·格里尔感受到自己苍老的躯体又重新散发出年轻的活力。所有因年老接踵而来的病痛在这一天都从感知中淡化出去。他真切地感受到力量,一种风暴扰动潮汐,有序与无序相互交叠的力量。外界的光线将雪花的形状印在玻璃廊壁上,显出规整又凌乱的美感,将一月份的清冷肃杀投射在他的虹膜之上。




 




 




 




 




到最后,我们都是没有国家的人。耳边重新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时间轴在利亚姆的记忆中快速卷动,将四十五年前的那个与当下一样寒冷的冬天带到他的面前。




 




他仍记得那个自己从寄宿学校回到家的周末,记得客厅温暖的灯光和厨房飘出的香味。当年的他懵懂无知,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活跃的青春期男孩。他记得暖气充盈的室内,养父养母在厨房忙忙碌许久,端出多汁的烤鹿肉和蒜香土豆,摆在明晃晃的烛台边上。




 




利亚姆压抑着腹中饥饿,等待着哥哥,他唯一的血亲,从漫天风雪中带着买给他的礼物回到家中,与他们共进晚餐。等待着他从小敬仰的人,用疼爱的语气向他询问这半年来在寄宿学校的生活。




 




可事实是,他在半个小时后等来了他的死讯。




 




约翰·格里尔驾驶着他的白色吉普车,在事故多发地带撞上了一辆迎面而来的满载化工用品的卡车,随后两车惨烈地爆炸,双方的驾驶者都在变形的车身中被烧成了焦炭。




 




利亚姆的心就是在那个晚上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都无法痊愈。




 




直到数年之后,那个面相英俊的青年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将一切的一切向他亲爱的同胞弟弟袒露之后,利亚姆才明白约翰·格里尔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第一次得知自己尊敬的兄长曾经秘密地为军情六处效力多年。他曾对自己的国家忠贞不渝,做着深信不疑的“正确”之事,直到发现自己信赖的长官原为克伯格双面间谍,而自己不过是对方用来保命的一枚棋子①。那个曾经怀有远大抱负的青年人在对人性的绝望中重塑了对世界的看法,1973年,为了彻底摆脱特工身份,开启全新的生活,他不惜烧毁档案,伪造死亡,从而骗过一切与他有关的人,包括利亚姆自己。




 




“我们在国与国之间划出的边界,根本毫无意义。我从今天起不再为英国效力,我只属于我自己和我的信仰。”利亚姆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的执意,“总有一天,会有一种更大的力量将国界抹去,将权利和欲望衍生出的丑陋扼杀,到时所有的战争和罪恶都会成为历史。”




 




而约翰也信守誓言,开始完全为信仰而活。他一个人离开故土,前往美国发展事业,前几年还只是摸爬滚打适应新生活,随后凭借过人的智慧和慢慢累积的经验一手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德西玛企业,并且在接下来的几个十年中一点一点地将触角伸向政界、军方、黑道等不同领域。




 




在这一过程中,利亚姆始终扮演着背后的辅助者角色,用自己的商业头脑和社会人脉为哥哥清除障碍,看着他的企业帝国在低调中兴旺,看着格里尔一步步将北极光项目推下悬崖,将北极光背后的人物逼上绝路。他也欣喜地看到了承载着哥哥所有信仰的撒玛利亚人所具备的能力。




 




只是当他全然以为约翰年轻时的理想终很快便可完全实现时,远在欧洲的利亚姆人生中第二次听到了哥哥的死讯。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的反转。




 




格里尔彻彻底底死于窒息。他临死前最后谈话的人,是Harold Finch,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脱的男人。利亚姆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在此后的两年中也没有停止对他的搜查和追杀,只是始终没有打探到他的下落。




 




格里尔死后不久,原本胜算满满的撒玛利亚人完全落败,最后只得一个被抹除干净的下场。




 




约翰·格里尔毕生谋划的棋局可以说是满盘皆输。




 




只是利亚姆的棋局还没有结束。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和悲伤,沿着约翰走过的斑驳道路重新开始。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血亲的引力,还是自我的意志力本身。




 




决定重新开始的那个晚上,也是他连夜搭乘飞机前往美国纽约一家私人医院的晚上。一个人工耳蜗已被取出,奄奄一息的看似已经毫无价值的女人躺在血迹斑斑的床垫上,鼻子中的呼吸管即将被人按照原定计划拔出。利亚姆在最后一刻改变指令,一只将她推向死亡的手瞬间变成了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手,把她从泯灭意识和感知的洋流中打捞了上来。




 




在一张全新的棋盘上,他不再那么执着于主动擒王,他所要做的,是将已经擒获的皇后一层层刷上我方的颜色,进而在关键的节点制衡整个棋局。




 




而现在,对方那颗横冲直撞的车已入瓮,他还有许多事要和那个敌方的女人谈。




 




在此之前,他先要完成的,是一场已经准备了许久的会议。




 




长长的蓝色通道终于走到尽头,艾德里安上前拉开门,利亚姆·格里尔看到了来自欧洲各国的重要人物眼中所呈现的期待。




 




归根结底,我们都是没有国界的人。信仰是唯一的联结。




 




我们将借助上帝之手,将混乱的世界重新整顿。




 




哪怕一路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




 




利亚姆·格里尔收拢目光,坐入会议长桌顶端的座位之中。




 




 




 




***




 




 




 




肾上腺素能够散发一种独特的气味。




 




独眼杰夫在二十六层的自动滑行通道中细细嗅着空气。




 




他总是能轻易捕捉到人在恐惧状态下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所带有的气息,如同一只急需捕猎的野生食肉动物那样异常敏感。他人的恐惧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刺激感官,将他的兴奋值调至最高。




 




一刻钟前的凡妮莎就是这样一种悲哀而美味的存在,她的灵魂极力尖叫着,在恐惧中湮灭。而如今,她那具娇如白兰的美好肉身,也从这个世界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就好像之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整个二十六层仅仅只在西南面有三扇落地窗,其余地方都陷于黑暗,灯光会在声控感应器感应到有人经过时自动打开,照出几个寥寥的人影。杰夫透过手套感受着配枪冰凉的温度和塞满瓶瓶罐罐化学腐蚀溶剂的工具箱的重量。除了这些安身立命的器具,他没有其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东西。




 




作为组织中少数几位兼具杀手和清除者两种身份的特工之一,杰夫见识过太多死亡,这种寻常人避之不及的事,对他来说却是生活中的一抹调味剂。二十五岁那年失手杀人后的自己,颤颤巍巍地用电切环将对方分割,结果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的快感。从那之后他便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到如今,清理一具尸体往往只要短短十分钟,但是从中体味的乐趣却可以持续许久。




 




只是此时,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面前这个双眼被黑布蒙上,手腕被极细的钢丝线绑住,在枪支威胁下朝前行走的女人,没有展现出任何合理的情绪,就连最细小的颤抖都不曾出现。她的双腿稳稳地站在滑行通道上,将后脑勺暴露在独眼杰夫面前,像是在自信地嘲笑着什么。




 




他盯住她线条美好的后颈,想象用光滑而锋利的刀刃在上面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手法精细到不会留下太多痛苦。想象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带走对方最后的一丝心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灰白的嘴唇。




 




只可惜艾德里安在陪同格里尔先生离开之前,向他交代,目前还不能取她性命。他不知其中的原由,只是觉得十分扫兴。




 




前方灰色自动门砰嗵一声向内甩开,搅乱了他脑中的画面,他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哝声,将Shaw推入形状不规则的室内,另外两个男人立即上前解开钢丝线, 将她的双手套入自上方悬吊而下的绳索。




 




杰夫通过他唯一的眼睛,看着黑发女人面庞上的布条被自己的人一把摘下。她双目睁开,眼神如同两片极深的汪洋,明明什么都不可察觉,却让人直观地感到危险。




 




 




 




 




终于有光照进眼睛。




 




Shaw的手腕活动了一下。




 




绳结紧扣在她的皮肤上,这点痛感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微小,几近于可以忽略。Shaw注意到只有右眼的杀手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以一种饱含特殊欲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而那个自称为艾德里安的男人和威严的白发老人一同消失不见了。




 




然而她的感官记忆,还黏连着艾德里安凑到她耳边说话时吞吐的气息。




 




“你猜猜看,”他的声音温和到让人感觉不出危险,这也是最致命的地方,“如果你的同伴在一周后找到了你的尸体,会有什么样的有趣反应?”




 




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又或者,我们把你作为和那台机器谈判的筹码,”他从侧面转到她跟前,“它又会出于可笑的“人性”为你这个人形交互界面妥协到哪种程度?”




 




她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然而真是可惜,这两种情况,任何一种都不会如他们所愿的发生。




 




此刻,她的目光轻轻扫过现在这一间关押室的构造。




 




三个男人,五支配枪,两个出口。




 




三分钟足够了。




 




靠近门的男人按下墙上的一个金属键,机器的齿轮开始转动,将绳索一寸一寸拉伸,Shaw的双脚渐渐离开地面,手腕处传来拉扯的痛楚。




 




她看起来毫无精神,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迹象。明明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却也没有流露出畏惧和惊慌,像极了一个特殊的矛盾体。




 




看守的任务相比起杀戮或者清理来说要无聊得太多。独眼杰夫掏出他随时携带的弹簧刀开始擦拭,刀刃上反射的光于他而言有如宝石反光般璀璨,当然,沾上鲜血之后会更加耀眼。




 




“你知道吗,”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靠上前来,抬头看向此刻悬空的黑发女人。




 




两分钟半。




 




 “俄罗斯杀手有一种吊人的方法,头在下脚在上,”她可以闻到他呼吸中尼古丁的臭味,“头部套在一只塑料袋中,从脚跟处灌水。这样水就会沿着身体一股股流入袋中,最后将头部浸没,从袋子中溢出。”




 




120秒。她偏过头去。




 




“我一直很想玩这一套,看看某只可怜虫在死亡之前面部的表情。”他咧开嘴笑了,“说不定哪天可以在你身上先试一试。”等到麻烦的艾德里安利用完这个女人之后。




 




“你现在就可以试。”她忽然开口。




 




独眼杰夫擦拭弹簧刀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右眼有限的视野范围内,没有捕捉到前方黑发女人一侧嘴角的弧度。




 




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顺便让对方闭嘴了。




 




当他从“猎物”的眼中看出属于捕猎者的欲念时,对方腾空的脚尖已经踢向他的肚脐上方,另一只脚勾起,垂直朝上地将弹簧刀从他的手中送出。痛感如电流般从腹部的受力处往上半身窜去,杰夫在后退寻求平衡的同时,快速掏出配枪。




 




那是一把没有瞄准器的德制威勒手枪,适用于近身攻击,只需要对准攻击对象射击即可。杰夫在将击锤朝内扳到三分之二位置,忽然想起艾德里安的交代,于是将枪口的位置下移了一些。




 




子弹朝着黑发女人的小腿处射去,可是已经迟了三秒。




 




Shaw腹部绷紧,双腿在摇晃中抬起,与上身之间的夹角近乎四十五度时,并拢的脚尖完美地夹住了从上空下坠的弹簧刀刀柄。下一瞬间,她的上身蜷曲,紧绷的小腿越过头顶,脚尖发力,用弹簧刀极其锋利的刀刃隔断了束缚自己的麻绳。




 




她像是一只及其灵活而勇猛的动物般在空中翻转一整圈,有子弹擦过她的右手手臂,使得她落地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些。脚尖沾到地面的瞬间,Shaw弓身捡起弹簧刀,对准独眼男人的大腿根部投掷而出。




 




杰夫失去了最佳时机,那把帮了他无数次的弹簧刀直直扎进他的皮肉中,他瞬时发出一声尖号,单膝下跪,用手快速支撑住地面。




 




60秒。




 




他视觉的盲区有一个人影划过,下一刻,那个女人已经闪到他的身后,一道血光却从他的肩膀溅出。杰夫的眼睛睁到最大限度,怒视正前方二十步距离的黑衣男人。靠近机械开关的年轻特工原本想要对准Shaw的腰部,却不料对方快人一步,将杰夫当做厚实的肉盾,抵挡了这一颗子弹的冲击。




 




见黑发女人有挡箭牌在手,关押室内的其余两人都不敢再贸然动手,Shaw夺过杰夫手中的威勒手枪,给闪现犹豫的两人来了痛快的两弹。杰夫正欲挣扎反抗,却忽然感到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腿被人一把提起,紧接着被套入斜上方的另一个绳套中。




 




活结收束,将他抖动的脚踝牢牢捆紧。




 




20秒。




 




Shaw收起威勒手枪,乘两名特工恢复行动力之前飞奔到关押室出口,中途连续按下墙面上的三个金属键。她听见身后机器运作,三条吊绳同时朝天花板升去。其中一条不容分说地将独眼男人拖起,杰夫的头部逐渐离开地面,整个人呈现出倒吊姿势。




 




身体中的血液都朝着头部涌去,每一个细胞都在暴躁地叫嚣着。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她从打开的自动门中逃离关押室,消失在26楼的走道里。




 




 




 




***




 




 




 




她能听见自己的喘息。




 




右手手臂的破裂处一点点渗出血液,她用左手将伤口牢牢捂住。该死的,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留下血红色的痕迹,在光洁的地面上一点一点如摩斯电码,为他人提供潜在线索。




 




26楼的结构异常复杂,加上她被绑进来时双眼被遮蔽,现在只能借助除视觉之外的感官将先前的场景重现。




 




向左转向三次,向右转向两次。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闭合的电子门。Shaw将交战时从那个令人厌恶的独眼男人口袋中偷过来的门卡轻轻一刷,这扇门便旋转着开启,把她送入这一楼层外围的主要通道中。




 




感应灯光应声开启。她终于看到了远处安全通道的位置。




 




可是事情好像哪里出错了。




 




 




 




笔直而宽敞的过道中,最先亮起感应灯光的,是她前方五十米远处的区域。而这也意味着正有人相向而来。现在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她的半个身影早就清晰地出现在对方的视野当中。




 




枪声四起发生在短短十秒之内。




 




身负安保重任的三号队队长第一眼就识别出了前方与整栋大楼格格不入的人物,他手下四五名穿灰蓝色制服的男人瞬间转入高度警备状态,拔枪射击,子弹在空荡的走道里飞溅,将走道两侧几间禁闭室的钢门砸出一个个凹痕。




 




Shaw侧身一个滑步,极其敏捷地移动到唯一一扇敞开的钢门后面,深吸一口气,手臂受伤的右手死死握紧枪支,不留余地地反击。




 




三名“灰蓝色制服”应声倒地,子弹从三号队队长的面庞左侧擦过,带起一层皮肤,露出里面血肉可见的部分。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武器的攻势越发猛烈。




 




此时,过道的后方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Shaw估算至少有七八人。如果他们进行两面包抄,自己就连一丝胜算都不会有。




 




何况,自己的弹夹里已经不剩一颗子弹。




 




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的紧要关头,人的大脑会如同一台极其精密的计算器,将所有变量都代入其中高速运转,最后得到一个极有可能扭转局面的答案。




 




然而,在敌我相差悬殊时,人的本能往往是放弃挣扎,大脑像是死机一样陷入单一的恐惧,而人生中过往种种都会在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如同荧幕上的影像般划过,自己最最珍视的人和事物,反复在眼前浮现。




 




Shaw此生向来对后者有所不齿,无论形势如何,是胜券在握,势均力敌还是困兽之斗,她都不会丧失思考的能力,让情绪这类无用的东西占据头脑。




 




可是此时,她有些疲倦的眼皮在警惕感的驱动下眨动着,眼里竟然渐渐浮现出棕发女人的脸庞,她看到她一如既往高耸的鼻尖,鼻尖下微微翘起的嘴唇,和那一双无数次与自己对望的眼睛。




 




她甚至听到她好听的声线和清晰的话语。




 




“Stop!”她听到她这样说。




 




所有的子弹好像被施了咒,软趴趴地散落在地面上。




 




“Stop!”这个简短的单词再次响起时,整个楼层都寂静下来。




 




Shaw亲眼看到即将围拢上来的“灰蓝色制服”们停止射击,在原地驻足不前。




 




For God's sake




 




那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不能更加真实的Root。




 




 




 




 




 




棕发女人从众人身后走来。




 




三号队队长望见毫无表情,目光如炬的棕发女人,面色一怔,点头示意手下,其余的“灰蓝色制服”立即朝外侧移动,辟出一条路径供她走入。




 




他曾多次在布莱恩的办公室内见过这个名为Eden的女人。虽然两人的任务毫无交集,他对于对方也近乎一无所知,但他能够看出他的直接汇报对象布莱恩对于她的重视。这样的人,他绝对没有招惹的必要。




 




棕发女人已经走到Shaw的跟前,眼神中有疼痛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寒冰般的冷漠。




 




“她是我的。”她掏出配枪对准黑发女人的太阳穴。




 




“我追踪这个女人将近一个月,”三号队队长捂住脸上的伤口,看见Eden测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今天她自投罗网,我终于可以向上面交代。”




 




黑发女人在她的注视下投降般地将武器扔到地上,站起身来。




 




“她是布莱恩重点嘱咐要活捉的对象,”三号队队长被她的微笑引得脊背发凉,“你知道吗,如果你刚刚失手杀了这个女人,格里尔先生手下的清理者也绝不会让你活过明天。”




 




“我……”三号队队长面露难堪,其余人员也面面相觑,放下手中的枪支。




 




“人我带走了,”她将漆黑的枪口抵在“闯入者”后脑上,押送着她在其余人的注视下朝外走去,“你毕竟没有犯下大错,这件事我不会再提。”




 




三号队队长心生感激,点点头为棕发女人腾出一条路。众人心有余悸地看着二人离开。




 




二十六楼悬挂在西南角墙面上的电子时钟发出幽冷的叮咚声,黑黢黢的时针若无其事地摆动到钟面正下方。隐形的时间缠绕在秒针之上,划出命运的弧度。




 




 




 




***




 




 




 




“灰蓝色制服”们完全淡出视线。




 




此时周围空无一人。




 




手中被塞入一把格洛克17时,她感受到Root重重呼出一口气,拂过自己耳边零散的头发。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几年之前,棕发女人在危机关头骑着摩托带自己一路冲进一辆位于监控盲区的货车车厢。她将Shaw一把揽入怀中,货车和心一起颠簸了一路。当最后危险排除,弗斯科一把拉开车厢后门时,身后的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将Shaw自己的心跳彻底打乱。




 




要经过多长时间的屏息,才会有那样的如释重负。




 




 




 




Shaw握紧手中的格洛克17,转过身,在两年之后重新见到她所失去的那个人。




 




先前的Eden不过是还未被唤醒灵魂的空壳,面前这个人,才是她所等待的。




 




Root回望过来,之前对于他人的伪装和敌意消失殆尽,除了爱意,没有任何一样杂质存在在她眼中。




 




她想问问她,为什么从巴黎到苏黎世的一路她都心思缜密,没有出过大的差错,却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踏入陷阱。








她想将她紧紧抱住,轻吻每一个自己留下的伤痕。








她想告诉她,她会保护她从这里离开。




 




Shaw觉得眼前似有水汽升起。




 




她想问问她,为什么不等待自己从昏迷中醒来便独自一人重返虎穴。








她想将她抵在西南侧巨大的落地窗上,亲吻她带着歉意和悲痛的眉心。








她想告诉她,她要带她回家。




 




只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无言。




 




她们的手渐渐靠拢,交叠,在两年后重新十指相扣,向对方传达出同一个信息。




 




时间紧迫。




 




这一次,她们谁也不能再丢下谁。




 




这一次,她们将一起离开。




 




(TBC)




 




①  关于格里尔褶子怪年轻时候在军情六处的故事,可以回顾410




 




在整个组织中,只有利亚姆的左膀艾德里安和右臂布莱恩完全知晓Eden的身份,文中提到的三号队处于组织架构的中下层,信息缺失,对Team Machine非常缺乏了解,刚好给了肖根二人可乘之机。




 




下一章结局






【肖根】shapes

沧海轻舟:

POI百合病社:



猫子正:







嗯......二刷再自虐一次








悲情结局就是需要一篇后续的翻转同人。








慢速甜








粗字TM















「她这一生没有安定过。」








第一次,在战争结束后,Shaw对TM说起了那小疯子,她咬了口苹果。
到底为什么那女人曾经这么偏爱这水果?








「No.」
耳机里熟悉的语尾小颤音,让Shaw不禁顿了顿,才慢慢将视线移向街角的监视器。








「......Sameen, 妳使她安定。」















号码不会停止出现。








「三点钟方向,灰色运动衫。」
「射他?」
「Sweetie, 放鬆点,捡起他刚才扔在垃圾筒里的小纸条,然后跟着他一会儿。」








太久没有硝烟味了。Shaw将双手又插回了口袋,抖抖身上的一层薄雪,走向那长椅旁的圆形垃圾筒。








她可是等了站了十五分钟才等到指示。这些日子来,終於觉得原来上帝模式也不好当。








网路末日已经结束了半年,Shaw又做回老本行:处理Machine的号码、照顾食量跟自己有得比的Bear…...偶尔在路上撩个男人换取免费的牛排。








(然而TM总是对这件事特别有意见,用那小黑客的语气唠叨着很不道德balabala。)








Root .








Shaw曾经花了几天的时间去捉出前Samaritan的几位执行人,用十三种折磨拷问他们,试图找回她的遗体,在被残忍的带走、拿出耳蜗后。
求求妳......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
一次次总是这样的回覆,最后她冷冷的结束了这些拷问。








每次想到那女人,不,该说TM的声音总是逼迫Shaw的脑子在每一天都不经意浮现出她的样子。








Shaw总是会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盯着监视器几秒钟。








那宠溺的微笑一天天淡去,Shaw知道最后有一天,脑中软腻的声音只会映出一团模糊的人形。








「Sameen, 走进酒吧。」
「号码怎么办?」
「Trust me.」








曾几何时,Root也拉长了语音,眨着无辜的双眼这么说过。








不愧是99.6%的精准。








Shaw耸耸肩,推开酒吧的门,放任正在追踪的男人继续往前慢跑着。








「要射谁?」
「没有人需要被射,放心。挑个座位坐吧,打开那张纸条,我需要得到讯息。」
「Okay. 老样子,让我当妳的眼睛。」








Shaw挑起眉,摸出纸条摊开,上头写了串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数字......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毕竟分析和燃烧脑细胞的运算等等是TM的工作。








「Darling, 妳还真知道该说什么让女孩开心。」
「92653。」








TM沉寂了下来,于是Shaw顺手点了杯长岛冰茶,一面打量四周,即使不再有特工追杀,她还是保持这个随时警惕的习惯。








「Sameen, 快起身,号码有危险。」
突然开口,TM的警告让她差些被咽死。








这机器今天怎么了?先是让人干等,现在要人放心坐下后又马上要冲去救援。
如果出了什么技术性的问题,Shaw可完全无能力着手处理啊,她不禁冒了冷汗。








「方向?」
「十五公尺后右转进巷子,二楼三号房。」








随便地饮啜两口刚送上的调酒,她深吐了口气后大步离开。








至少能射些膝盖了。 Shaw强迫自己停止对TM今日所有反常的质疑,现在这稳定工作挺好的,供应Bear多吃些狗粮,而且偶尔放放Root的声音也能让那狼犬高兴一点。








Shaw快步爬上公寓二楼,一面确认手上的MK23上了膛,她踢开三号房的门板,举着枪环顾一周,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家具......不见任何人,更别说号码了。
唯一不寻常的倒是......桌上的手机震动着。








「我该接吗?」
TM没有任何的表示。 Shaw突然觉得该考虑往义大利打通长途电话给她爸那个老宅了。








无论如何,她还是选择将不显示号码的这通来电接了起来。








「Hey sweetie.」
噢,原来其实是自己的耳机坏了? Shaw的嘴角抽搐了下。








「我没看见号码。」
「Well…...」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口酒产生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语调几乎吻合了真正的小黑客。








似乎补齐了那0.04%的微妙差异。








「我们两个女孩难道不该把握时间歇歇,稍微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嘛?」
「我们没时间......」








Shaw突然身子一僵,脑中浮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假设。








这最好不是TM的玩笑。虽然她从来不拿Root来开玩笑,毕竟她知道自己只要有心,也能弄来颗核弹。








「......Who are you?」
Shaw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愚蠢极了。








但是那声音明显怔着沉静了会,才用着轻快的小颤音慢慢开口......








「Sameen ,you can call me Root.」















这不可能。








Shaw睁大了棕色眸子,低低的呼吸有些紊乱。








「......She died. 」
「No. 」








Shaw的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那栗棕色的发尾在女人指上绕啊绕,正好映出她特别又魅惑的黑色指甲。








「My arrow, do you miss me?」








猛然转过身,Shaw看着。
看着,这笑盈盈的女人,Root的眼角有薄薄的水气,她的眼袋深了些,头发也长了点,穿着她最爱的黑色皮衣。








「What the…...Root?」
「噢,我好爱看妳兴奋的。」








Shaw往她的脸上揍了一拳,绝对不避开那小挺鼻。
这女人真实存在。








「Shaw?」








耳机传来了声音,是TM的。








「妳一直都知道,对吧?」
她早不该相信这缠人的小黑客会就这么被埋进土里了。
Shaw问着机器,直直盯着眼前抚着脸颊却依旧微笑的Root。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愤怒。








只是......感觉有人抽离了她世界中所有的光,又突然揭开了满天繁星。








「Root当时受了重伤,医院里有太多Samaritan在追她、伤害她,而她无力还击。」








「我只能请求以前的几个号码协助,将她藏起来。幸好她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在立陶宛渡过了隐密的手术与恢复期。」








「那Fusco看见的遗体呢?」








「Honey, 我们一直都有备案。」








「Root差点瘫痪了,Sameen. 她在那枪战前就和我做了协定,如果受了重伤,她宁愿让妳认为她死了。 」








「Why?」
Root 慢慢的走近她,那大眼睛闪烁着。这女人可真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美得无害.....即使现在看起来有些憔悴。








「Sweetie…...因为如果我没办法活下来,我希望妳记得我耍枪时kinda hot的样子,而不是病床上那个虚弱的女人。」








Shaw突然觉得脑中有什么断掉的声音。








她粗鲁的拉过小黑客纤细的手臂,拉下皮衣的拉链,撩起那单薄的白色T-shirt,在平坦的腹部上,有着大小缝合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Sameen…...」








Root将小个子女人的发丝撩到耳后,声音柔软了下来,这是机器永远都无法临摹的。








「我也很高兴见到妳。」








她的薄唇被Shaw狠狠咬吻上。
再也没有小心、回避与假装。
她们就是她们,如被火点燃的一滩油,只能热烈的燃烧与渴求空气。








「......等等,那号码呢?」








「噢,那是我的老朋友,Billy,我把他借出来演场短戏。」








「从哪?」








「......监狱。」








Root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








「而那张纸条......原本该写着这里的地址。」








Shaw瞥见桌角的黑色指甲油,终于领悟这里是哪里。
这是女人暂时安身的地方,那号码是个将她诱来的藉口。








「但是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没错。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想出来......她太不乖了。」
「What?」








Shaw蹙起眉一头雾水。








「Sweetie, 31415…...92653,这是Harold的恶作剧。」
「Harry很高兴妳还活着。」
「当然,但我原本想营造更多惊喜的。」








Root微偏头,在和TM伴嘴时还是没让目光离开Shaw.








她很想念这个女人。








也许从第一次在证券所的分离,Root就知道自己深深陷入那倔强的小脾气了。








「Root .」
久别的低音炮,令她愉悦的起鸡皮疙瘩。








「If you were a shape ,you were a circle .」








「Because I’m perfect?」








「......不,因为我喜欢射靶心。」








Root甜笑了起来,搂上眼前看起来仍有些炸毛的Shaw的腰。








「No, 我想Machine才是那个接近圆的0,而我会是θ。我们都不是完全完美的shapes,我还被一条straight line压得死死的。」








Shaw翻了个小白眼。








她最受不了这女人的调戏了,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但是她kinda hot。





Real Fantasy (8)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超級OOC / 沒太大障礙 / 很沒智商 / 沒頭沒腦 / NOOO糖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illusion / 長短不一




沒有糖沒有糖沒有糖沒有糖重要的事情要講三次以上


this song for this Shaw


you should love it




BGM:Lend Me Your Love - Preston Hutto




"Give me a reason, don't keep me waiting."


"Lend me your love."


"Tell me you need me that you wanna keep me."


"Don't dodge the question, cause you are the answer."


"Lend me you love tonight."

















【 Real Fantasy 】 (8)














19.


 


        Augusta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天光景便無影無蹤。


 


        深夜,當妳拖著泛滿烈酒氣息的腳步踏上四樓,原本就整齊的公共空間更加整齊──盆栽沒了、桌底的電影盒子沒了、爐台旁的用具沒了,沙發則整個不見了。旁邊房門敞開著,妳走進去,裡頭除去原本就有的基本家具,其餘書籍、床墊、電腦等全都消失。


 


        它們大概早早上了貨車,現在差不多已被送到某座垃圾場中等待焚燒。有點累了,坐到木製床架上,妳在微光中環顧空蕩房間,想著自己總習慣這麼處理東西,特工大概也不例外,一切……最好都成為灰燼,這才安全。


 


        (不僅是生活痕跡,如果你們能夠如電影般抹消記憶,絕對也會這麼做。)


 


        坐著坐著,感到昏沉睡意便直接躺上冷硬床架,與床頭沒被拔走的壁燈沉默相視,恍惚之間妳竟覺得它是成對的它們,然後壓下開關,讓暖黃光線溢滿身周。(真不能理解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妳真他媽不能理解。)


 


        (一切都只是打發時間和竊取訊息的小遊戲,不過是那些傢伙最擅長的計畫,所以妳為什麼不慶幸自己未曾吐露任何真實而是在這裡望著天花板?)


 


        這真愚蠢。和這棟公寓一樣。


 


        白癡死了。和一杯杯遞上的低級酒精一樣。


 


        (沒有人會在失戀之後才理解自己原來已經喜歡上一個人。)


 


        根本沒有意義。和睡前才開啟的燈光一樣。


 


        無藥可救。和自己一樣。


 


        腦袋一片空白,妳靜靜望向掌心。


 


        簡直蠢到家了不是嗎?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切──無趣乾癟的各式電影和總是流逝飛快的時間,為挑選不同口味沙拉所花費的每分每秒和爭論主角配角的演技誰更精湛一些……那些親吻與接觸也許同樣出於生理上難以壓抑的渴望衝動,而溫柔甜膩話語與笑容僅是設計台詞,讓所有路程途中的腳印全數成為再諷刺不過的證明。


 


        證明她是如何輕易地以虛偽溫柔鈍去妳的鋒利敏銳,證明妳本質中的愚昧不察。


 


        ……證明妳有多努力想讓自己成為能夠產生多餘情感的普通人。


 


        (也讓妳第一次認為自己能被歸類進悲慘這個分類。)


 


        好吧,回歸現實面,現在有趣了,聯邦調查局的那些傢伙肯定已經掌握資料──也許這就是必須提前離開的原因──於是偽造身分入學、在此處潛伏刺探情況已近一年的妳和Reese現在都身處危險當中,不僅沒能除去威脅源,更隨時會被安上任意罪名逮進牢裡。上頭或許能把你們保出來,但他們不會。


 


        在最保險的情況下,你們會咬著舌頭打死不認自己是G4S的人,盡力保持兩清狀態,試圖從中脫身。事實上你們在公司裡也真的沒有正式雇用資料可查,所以他們為什麼要保下你們?不需要,直屬權力頂端的你們只是拿高額薪資辦事,同時作為隨時可棄的棋子被利用而已。


 


        (那是你們連看個訊息都麻煩到底的原因。)


 


        (亦是自己當下憤怒難堪的原因──他們什麼都不是,卻任性地只用兩行字就想奪去妳最接近可能性的一次機會。)


 


        (……因為他們想把妳從她身邊帶走。)


 


        即使此時此刻,那份差點使妳毀去一切的憤怒都已毫無意義,就跟過去幾個月的日子一樣蒼白薄弱,但無能找到答案的妳依舊不能消解半點情緒,然後,繼續躺在這座毫無意義的床架上頭等待腐朽。


 


        (反正Samantha Groves已經死了。)


 


        昏昏沉沉地,妳睡過去,醒來,再度入眠,又醒來。


 


        (……已經夠了。)


 


        當晨曦照入房間打出一片光暈,終於願意站起身的妳摸摸肚子,覺得餓了該去覓食了,就拖著腳步準備離開房間,只是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而漫入床架下的光線讓妳遲疑,於是向前,把床架下的僅存物品給拖出來。


 


        ……一個裝滿塑膠扁盒的紙箱。


 


        將裡頭物品全倒出來一一檢視,裡頭不存在任何無趣電影,全是能讓妳乖乖坐在沙發上的類型,而它們全部──全部扁盒的邊角上都用奇異筆寫著妳在這裡使用的名字,小小的,像怕被看見的謹慎仔細,至於字跡,工整如她。


 


        死死盯著它們,半晌,妳失去理智般粗暴扳開每個盒子確認內容物,但裡頭沒有再多訊息,便將它們全掃回紙箱裡,接著在整個四樓翻箱倒櫃,將所有角落審慎檢視,花上珍貴時間找尋一切可能遺留物品的地方──只是沒有了,真的沒有,妳找不到。


 


        (為什麼?)


 


        可當深覺挫敗的妳喘著氣,惱怒地走回紙箱前想將那些盒子踩成破片,卻見到紙箱邊緣寫著字。


 


        “she will love these”


 


        (……為什麼?)


 


        佇立原地,要將其烙進眼底似地瞪著那行字的其中字彙,不去算過了多久,就只是站著,接著,更早之前閃過腦海但被徹底忽略的想法一閃而過,困惑的妳將它攫下並且分析,卻為此錯愕得難以自處──心跳頻率沒有改變,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疼痛。


 


        因此使勁壓住胸口,猛地將紙箱踹進角落,接受體內渾沌不明卻直線上升的衝動催促,感到無以名狀的興奮衝動,妳奔到一樓,不顧將吵醒多少人就瘋狂捶擊那扇熟悉房門,不過幾秒更開始吼出房間主人的姓名。


 


        (到底為什麼?)


 


        來應門的是很快露出擔憂神情的John,身後站著顯然同樣擔心的Harold。


 


        「怎麼了?妳看起來很糟,要不要先進來?」


 


        緊咬牙關,低喘著,用力搖頭的妳死死抓住那雙手臂:「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聽著,我剛剛覺得、覺得……我發現……」


 


        「冷靜點,有什麼事都先進來,冷靜一點。」


 


        他們在等待答案。


 


        (而妳正被前所未有的強烈感覺填滿──興奮、矛盾地被奔騰憤怒與熱烈喜悅衝撞著交相吞噬、難過、快樂、沮喪、大量酸澀揉進焦躁與絕望彼此穿刺後坦然舒暢,接著陷進無邊無際的失落之中遇見──)


 


        額際佈滿汗水的妳抬起頭,發自真心地露出笑容。


 


        (──將它們盡皆毀滅的深切傷痛。)


 


        「我失戀了。」




 






 


 


20.


 


        踏入那扇門後,是完全陌生的空間。


 


        燈暗著,只留著今夜正好的一方月光。


 


        未經粉刷的壁面與天花板皆保留水泥原色,甚至能看到幾根裸出鋼筋。室內唯一家具是書桌,至於擺飾?大概單人床邊那座矮櫃與檯燈能稱得上。除此之外,約有十坪大的房裡只擺著台筆記型電腦和被開著擱置一旁的行李箱。


 


        究竟是怎麼找到這種破地方的?妳不懂建築設計,只覺得這裡像廢墟。隨便一間飯店都比這裡好上百倍。


 


        不過景色確實寬闊,畢竟是商業大廈裡六十七樓的高度,把深夜未熄的燈火全收進眼底也很不錯……這可能是唯一優點了。保持無聲地踱到落地窗前,俯瞰多已沉眠的世界,妳把玩剛才自矮櫃上拾起的墨鏡,接著望向擱在地板上只剩半滿的威士忌。


 


        (妳都忘記自己忘記拿回墨鏡的事。)


 


        (而扔掉所有東西的Augusta留著它,像留下那箱電影。)


 


        發現床上有了動靜,就拎起威士忌回到床邊,將其擱上矮櫃。俯視著,透過流進這方空間裡的些微月光,觀察那個側著身體熟睡的女人,不過片刻,妳揭起薄被,確認純白床單上只存在黑色背心與底褲,幾秒又蓋回去。


 


        「……是誰?」


 


        當軟糯模糊的詢問聲音響起,輕哼出聲,妳扯開笑,將手伸至腰後。


 


        (分明睜著眼睛卻看不清。)


 


        “Did you miss me?”


 


        (像那些日子的妳和Samantha。)


 


        “We're gonna have so much fun later.”


 


        妳扣下扳機。




 






 


 


21.


 


        「沒想到妳、喜歡電擊這種玩法?」


 


        「心血來潮而已,很有趣,對吧?」


 


        「……怎麼找過來的?」


 


        「這不困難,但我沒打算告訴妳。」


 


        吞下幾口烈酒,用束帶把Augusta的手腕禁錮於床前支架,也把那雙腳合在一塊綁得嚴實,毫不客氣跨過身軀蹲坐於僅著底褲的私處之上,還半強迫地餵她喝上兩口酒。朝著漠然神情微笑的妳晃晃手上電擊槍,對這玩意真的管用頗為意外。


 


        「是Harold Finch,妳沒本事找到這裡。」


 


        對此也頗為意外,「猜得很準,看來Augusta比Samantha聰明多了。」不對那句充滿輕蔑的話動怒,畢竟對著陌生人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妳只是聳肩。逼著Harold調出全市監視錄影帶過濾分析是比自己亂找簡單很多。「他還讓我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聯邦調查局的名單裡根本沒有Augusta A King這個名字。」


 


        住在廢墟小姐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哦?他有告訴妳Harold Finch這個名字也不在上頭,只因為我們根本不在那份名單裡?」突地扯出笑容,她偏頭看妳,輕蔑眼神中浮著挑釁。「把自己名字移除是部門習慣,做不到的也留不下來。」


 


        「他早跟John表明身分了,妳現在說謊沒什麼意義。」


 


        垂下眼簾,她又笑了笑:「我的搭檔真是讓一切都變得難以收拾,額外的小情報,原本我的目標是Reese,但那傢伙……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這件事,我以為他對男人沒有興趣的,感情真可怕,不是嗎?」


 


        感情確實挺可怕的,妳得同意,但這不是重點:「別說廢話了,妳根本不是他的搭檔,也不是那間狗屁調查局裡頭的人。」


 


        (無論如何,妳要揭穿所有真偽不明的謊言。)


 


        「又是他說的?妳就這麼相信他?看來輕信是妳的──」


 


        「至少比相信妳多。」


 


        微弱光線之下,當妳將諷刺話語截斷,由歡快漸次化成冰冷的神情瞬間轉為嫌惡,甚至浮起些許憤怒。將一切變化看在眼裡,頓覺趣味的妳打開床邊檯燈,暖黃燈光映亮室內時她瞇起眼,而妳確定此時妳們都能清楚看見彼此了。


 


        「直接說出目的吧,Shaw,我明天還有事,沒時間繼續跟妳耗。」打了個呵欠再扯扯手腕束帶,神情恢復成全世界都與己無關的淡然,她輕聲嘆氣,看來確實很想睡。「別不甘心,也別生氣,這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小遊戲,如果妳想要理由,我說過了,如果妳想報復,去找上頭。」


 


        (這下她全猜錯了。)


 


        妳晃晃那副墨鏡:「妳留下了那箱電影,還留著這個,為什麼?」


 


        (自尊心叫妳閉嘴,但妳想知道原因。)


 


        「妳去了我的房間?找到了它們?真可愛,但那只是我聊表謝意的一點小禮物,畢竟妳陪我玩了好陣子。」似乎認定妳不可能動手,已經闔上雙眼的她斂去笑意,下逐客令似的不耐。「至於墨鏡?它很適合我,所以為什麼不留下呢?」


 


        聽見答案,沒受到影響的妳點點頭。


 


        從背後抽出短刀,讓無溫度的刃鋒輕巧滑過蒼白側臉,妳噙著笑,她則略略睜眼,沒有掙扎,眼裡未有任何應當存在的懼意或驚慌,倒很平靜。平靜得像先前妳待在Samantha身邊時所感覺到的那般,甚至安寧──她真的認為妳不敢傷害她。


 


        傾向前去,用那把本屬於Augusta卻被遺棄的短刀割去綁住她右手的束帶,妳使勁掐住已掙出不少紅痕的手腕,讓纖長指節握住刀柄,再將它們帶往她的左邊胸口,把刀柄抵在上頭。淺棕眼眸裡閃過疑問,但沒說話,妳也沒有。


 


        刀身亮晃晃的,暈上了檯燈的黃,一時間竟像它也含有情感。


 


        可妳知道它沒有,與Augusta一樣,跟妳相同──只能是冷冽和無機質的堅硬──本不存在的東西,大概就不可能憑空出現。


 


        「住在我樓上的鄰居小姐說,她感覺到了我愛人的方式。」


 


        只是半晌,牢牢扣住刀柄與指尖的妳更傾向前,讓自己的心口抵進刃尖,一點點,而那雙眼底終於出現溫度與情緒。


 


        (一些困惑、一些質疑,和一些無法置信。)


 


        「妳在做什麼,我可不想清理──」


 


        當妳讓身體徹底壓下,她頓時噤聲。


 


        首先進入感官的是屬於那個人的熟稔氣息。


 


        嗤笑緊接而來。


 


        「別以為這樣可以騙得過誰,Sameen Shaw,這種方式太可笑了,跟妳所有的理由一樣爛。」但彷彿要自我穩定的話語裡帶著慌亂,竟似壓不下的本能反應,或許是因為她突然有了感情。不住抽搐著,妳這麼想,偎著細嫩臉頰,就在她的左耳耳際笑了出來。「……妳很重,現在就給我起來。」


 


        「……恐怕不行、這有點痛。」先是兩聲,接著是連串無法止住的劇烈咳嗽,妳能感覺到掌心之下的指尖顫抖著卻未做過多掙扎。說著這一切都是把戲的她大可以掙脫並推開妳,接著就能睡個好覺。但她不敢。「不喜歡?我倒是滿懷念這種距離。」


 


        還有能夠牽手的時候。總是靠得很近很近的時候。當溫熱黏稠順著刀刃滑下,逐漸包裹妳們的手,「我……確實很懷念,Samantha。」再向下,在她胸口淌出一片誰也望不見的鮮紅,依舊笑著的妳悄聲呢喃。


 


        (意識到被奪去那些之後,才發現它會產生疼痛。)


 


        (比以往承受過的任何生理痛楚都要難耐。)


 


        「妳到底想做什麼?不管是什麼都已經夠了!」隱含些許脆弱的怒吼擦過耳際,僅能喘息的妳卻笑了出來。她在生氣,因著懼怕而憤怒,如此直率簡單,像Samantha,也像Samantha一直沒有做的。「老天,看在血跡很難清的份上,讓我打電話叫車送妳去醫院!」


 


        全都是藉口。「沒什麼的,洗一洗……唔、咳嗯──」抓住她肩頭的手指嵌得更深,顫抖著,稍微挪動了點位置,妳艱難地望著那雙薄霧下氣憤翻騰的眼和被咬得有些扭曲的唇,讓急促吐息相互交融,抵住她的額。「對了……妳問目的?那不特別……我就只是想看看Samantha,而妳和她有著同一張臉。」


 


        (她是Augusta A King,但Samantha Groves曾經存在其中。)


 


        「……Shaw!妳知道──妳哪根筋不對?妳不知道繼續下去會死嗎?天,該死的妳能不能閉嘴然後讓我──」


 


        (她終於相信了。)


 


        (無論出於何種理由,她不希望妳死。)


 


        「不知道,也不能。」並非親吻,只是讓染上腥臭血液的唇與她的輕輕擦過,有那麼一瞬間妳以為她要哭了,但沒有。會哭的不是Augusta,妳知道,悲慘地無比明瞭。「一開始,我只是想要這副身體才接近Samantha,只是後來、一切都變得困難……我以為我能愛上她,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卻找不到答案,所以……」


 


        方才還吼著的她徹底安靜了,第一次,妳在那雙眼裡看見絕望。


 


        (──卻含著無能從中掙脫的喜悅──)


 


        「有太多機會,妳知道,但我竟然……我竟然覺得,她沒得到想要的之前,我就什麼都不能做,那比任何事都要讓我煩躁。」說著,妳在她耳邊笑,本在不時抽搐的身體逐漸癱軟。「因為我太、在意她了,不覺得好笑嗎?我喜歡看她笑……妳也笑一個?」


 


        (妳是真的想看她笑。)


 


        「我第一次痛恨起Samantha Groves這個名字,所以,安靜。」


 


        緊緊閉上眼的她吻住妳,妳則看見淚水自眼角淌落。


 


        「我不想處理屍體,要死去醫院太平間裡。」


 


        就到相合柔軟離開彼此,她終究沒笑,只是憤恨難當地將妳怒視,而也終於覺得夠了的妳呼出一口長氣,扳開刀柄上的僵硬手指,笑著直起身來,半把刀還插在心口晃著就用力伸了個懶腰,滿意地見到那張臉上閃過剎那錯愕。


 


        「我是來和Samantha Groves道別的,大概現在我也是有感情的人了。」將短刀拔出並甩去血液,把弄著手上被改造過的它,將刀刃壓進刀柄中再使其彈出,輕吁口氣,妳對神情狠戾似若現在手腳未被禁錮就要殺人的她聳肩,接著指向自己心口。「很高興剛才妳和我一起殺死了她,謝謝合作。」


 


        「……我改變主意了,我會殺了妳。」


 


        咬牙切齒的。好兇。妳忍不住笑了起來。


 


        接著拔掉黏在皮膚上的血袋拋到一旁,妳順便吐出嘴裡那團小血包:「妳一開始就猜對了,但還是被騙了,感覺如何?附帶一提,我真的差點被捅過心臟,才能演得這麼逼真,可惜那把刀最後偏了。」


 


        (也可惜那都不比現在要痛。)


 


        這下她笑了,笑得猙獰不已。


 


        「感謝我剛才給妳和Samantha吻別的機會吧,然後滾出這裡,現在。」


 


        無所謂地點點頭,已經達成今夜目的的妳聽話下床,把短刀留在她的手邊。再怎麼說,妳也不想Augusta在這裡把自己餓死,就給出一點機會。


 


        踏出房門之前,妳終究沒忍住,回頭看一動不動、正面著窗外的她。


 


        (很疼。)


 


        沉默著,抓住因他人血液黏在胸口的濕濡衣料,以掌底緊壓,但絞刺著的痛楚沒有絲毫減輕,只是更重。突然,妳想回去拿走那副墨鏡,但又想留給她。所以佇立原地,妳把它留給她了。或許只因為那真的很適合她。


 


        「剛找到答案,Samantha,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真的……喜歡過她。」


 


        (還是很疼。)


 


        「……那一點都不重要。」


 


        (疼得妳想毀掉這間房裡的一切,包括她。)


 


        「是的,永別了,Augusta。」


 


        卻只是關上房門,徹底離開。




 


 






 


22.


 


        就某方面來說,Sam Shaw被全面凍結了。


 


        首先是手機,畢竟剩餘幾天仍需要聯絡事項也就買了台新的,但就算使用不記名的計費型識別卡,只要連上網絡,手機便都會在二至三小時以內完全鎖住無法使用。與正處理資料的John通話到一半又被截斷,盯著一片漆黑再也動不了的螢幕,妳氣得把兩天內的第七台手機給踩成廢鐵。


 


        其次是各式帳戶,本打算搬離紐約前倒數第二天才將以Sam Shaw名義申辦的帳戶與身分全數廢止,但離開那棟商業大廈後隔兩天信用卡就用不了了,銀行行員困惑地表示查無此人,妳則索性將卡扳成兩半。接著回家打開電腦,更發現自己在各個網站上的登錄帳戶全都消失或被註銷──這下根本沒法聯絡這裡的協助人,決定直接上門找人的妳在脅迫Harold調查這事後就出了門。


 


        車才開不到兩公里就被警察攔住,妳翻了個白眼,配合地拉下車窗將證件遞出,但警察回到車上又再出現時神情嚴肅要妳下車。頓時察覺出了問題,審慎觀望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後,妳使勁撞開車門把他轟倒在地,一邊扼著逐漸轉紅的頸項一邊想著今天真是倒楣透頂,將已經失去意識的警察推回車裡,順便看向警車裡的識別裝置。


 


        「偽造身分證件」。


 


        妳眨眨眼,一拳把它砸爛。


 


        ──最後,Sam Shaw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TBC】


- - - - -


都太相信對方不會傷害自己而閉上眼的人們。


把她們的台詞倒反來寫很有趣XD。


FYI,S3E05,S5E04。


Shaw對Finch和Reese笑那裡,我想的是S5E11他們在樓裡幹翻一群黑衣特警,接著Reese問Shaw「妳現在感覺如何」後,Shaw的表情。




終於結束了,我是說他老師王八蛋的考試。簡直折磨。


每一節考完出來在悶熱高溫裡咬著菸都好想回家,還是撐過三天了。


寫到握筆的地方浮一層皮,但總覺得奇怪。


我這兩三年打了百來萬字怎麼指尖就沒大破特破呢="""=




無意間聽到這首歌大驚失色(讚嘆意味)


前陣子lend me ur love和share ur love成為每天循環撥放到底之歌曲。


前者緊緊掐著時間,無論如何都想要得到對方的愛,奉上一切也在所不惜,僅是一夜也好,只希冀讓他感受到來自於自己深深渴求之人的愛情。後者在上篇解釋過了,總而言之這兩首歌纏在一起連著放就是無止無盡亂七八糟糾葛蔓生得令人心碎的愛情故事。




最近都走意譯路線,信雅達對沒腦漿只有酒精的人實在艱困。
BTW 原本開頭想放下面歌詞裡面充滿斜線那句(在我抽絲剝繭逐一刪段後才發現的)
但有哪位朋友能告訴我那句話哪裡敏感了到底哪裡!?






Lend Me Your Love 歌詞:



I'm feeling spaced out
Not much to say now
Don't talk, just lay down
I got what you want right here
我感覺恍惚茫然
現在已經無須過度言語
安靜,就躺下吧
我擁有一切你想要的


Tease me with kisses
Don't k/e/e/p y/o/u/r d/i/s/t/a/n/c/e
You're on my wish list
I got what you want right here
以那些親吻將我玩弄也好
只別保持安全距離
你是我願望清單上的唯一
而我擁有一切你想要的


Give me a reason
Don't keep me waitin'
I'll be your secret
Lend me your love
Lend me your love tonight
Can't kill the moment
Don't dodge the question
Cause you are the answer
Lend me your love
Lend me your love tonight
給我一個理由
別再讓我等待
我能成為妳不見天日的秘密
就暫時將愛借給我吧
只要今夜就好
無法忘記的那一刻
別閃避問題
因為妳就是答案
請暫時把愛借給我吧
只要今夜就好


Tell me you need me
Oh, That you wanna keep me
Baby breath deeply
Tell me what you want, my dear
Follow your urges
No need to be nervous
Baby it's worth it
I got what you want right here
說你需要我吧
然後說你想要把我留下
親愛的,深呼吸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親愛的
就跟隨你的慾望吧
無須緊張
這一切都將值得
因為我有你想要的一切


Take that dress off your shoulder
Don't wait 'till we're older
Let me pull you in closer
If love is war, baby, I'll be your soldier
讓長裙繫帶自妳肩上滑落
別等到我們老去
就讓我把妳擁得更近
如果愛是一場戰爭,親愛的
我將捍衛妳直至最終










SHOOT: Her name is Turing (AU) 7

angela_n:


作者的废话:


** 高能:女主是HIV 携带者。如果你不喜欢看请绕道,别浪费自己时间。如果你想看,那么请先脱下有色眼镜。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因果都是紧紧相连的。而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请明白,多一份关爱,世界更好。


** 这不是一篇企图赚你眼泪的故事,没人会死,放心看吧。


** 最后,错字和排版上的失误请见谅。





Part 7:


Shaw 不懂的是,她走了之后,Turing 在门后偷偷地注视她,算着她离去时的脚步。


坦白说,她不是没有被拒爱的经验,自从被检验出是携带者后,达成率几乎100% —— 是的,就算身携这一种怎么都摆脱不了的病毒细菌,但她还是勇敢追求爱情。不管被拒绝多少次,她都觉得只是一个过程。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减掉她不会喜欢的男人,还有一半人口是女人。再减掉那些不会爱她甚至不会接受她的女人,剩下来还有很多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她就不相信找一个她喜欢的,爱她的就有那么难。所以,每一次被拒绝的经历,她都当做是为了日后幸福的铺陈。就算被拒绝,她也很快地就放手,然后重新来过。她不愿意一直沉溺在那种伤心的感觉里,因为那感觉没法子让她过得更好,只会更坏。


这病毒教会她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更认真地活着。比起以前那些她所过的日子,那个颓废不堪、自怜自哀、伤害自己、贬低自己的自己;现在的她,懂得珍惜自己,变得更好了。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但这次……为何就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为什么那一种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的感觉,又一次缠绕心头,甩脱不去?


事情发生后她不是没有悔恨的,但归根究底,就是把自己恨得太彻底,所以才不停地惩罚自己。以致今天这样的田地。但她很幸运,她遇见了Harold. Harold 让她明白、理解、接受自己,接受人在极度的痛苦下,是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决定。于是她接受了过去的自己只是活得没有智慧,不代表她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除非她就这样放弃了。好不容易又一次重新站了起来,活得精彩……但这一次,她不懂为何,就有种特别心痛的感觉。


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仿佛失去了一生挚爱。


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这就是人无法掌控的事,不是吗?


她注视她的背影,注视她也许是因为困扰而抓头的举动,看见她步入电梯前,又回头朝她家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的举动。


她不知道Shaw 为何困扰。她不知道Shaw 为何还要依依不舍地多看她一眼。也许她就没有依依不舍,只是当时她自作多情地这么想而已,把自己的感情加注在Shaw 的身上而已。


然后在医院里,Shaw 对她不理不睬地,Shaw 当看不见她,Shaw 对她很冷漠,好几次那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浮上心头,让她有种想掉泪的冲动。但不,Samantha Groves 是不会哭的……等等,等等,她现在是Caroline Turing. 她差点又忘了。


但Shaw 的冷漠,也许就让她很少才会显示出来的温柔显得更加难得。比如说,那一件外套。比如说,她上一秒关心的眼神,下一秒恢复冷漠的眼神。


比如说,她因为过度专注回想以前的事,无意识地牵着Bear 不停地往马路中心走去,好几次 Shaw 都自动地把她牵回来,然后让她和Bear走在里面,自己则走在外面。直到她没看见路上有个坑,差一点就失去平衡跌倒的时候——当然,又是Shaw 眼明手快地扶着她,才免去跌倒的尴尬—— Shaw 终于忍不住就发飙了。


“喂,你走路要带眼睛啊!你牵着的还有一只狗耶,你想死也别带着他一起啊!你就专心一点走路不可以吗?跌倒了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每一个细菌都有机会让你病发,你注意一点会死吗?”


Shaw的语气很差,声音很大,表情很凶,但…… 眼神好温柔。


她这是在关心她?


Turing 忍不住又多想了。若是平时她肯定就会阻止自己往下继续想,但这次,她就没来得及阻止自己。


“Sam……”她不知道自己的音调有多柔,但Shaw 是马上就闭上了嘴巴。“I think……”


Shaw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有种不知所措的表情,像是知道她下一句会说些什么,但却没有阻止。


于是她继续说下去:“I’m in love with you.”


对,这一次她就是没办法放手。




(未完)


记得跟我说话哦。:)


谢谢阅读。

SHOOT: Her name is Turing (AU)

angela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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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废话:


** 请不要问我AASS, Kiss 我写完了,我休息一下,先填这个脑洞。


** 我一直都想写一篇 Shaw & Turing 的故事。所以我就写了。


** 哦对了,前方无高能。但不管你读到什么,记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Okay? 


** 对了,我还不确定我会不会继续,所以看你们的反应吧。


** 最后,我目前在生病,很多错字很多排版的事就请见谅。





Part 1


Shaw 自幼就被诊断有Axis II Personality 人格障碍。她基本上对人、事、物都没有特别的感觉,更遑论相关情感。青少年的时候她有些搞不明白为何身边的男生、女生都忙着谈恋爱,学习交配,甚至因为一些错误的、不负责任的性行为怀孕、堕胎,或者……染上病毒。


不就是体内荷尔蒙的改变嘛。需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这里她必须强调的是,她确实是对大部分的事情都没有感觉,但她还是个人,她当然也有荷尔蒙高涨必须解决需求的那几天。绝大部分的时候,她会到酒吧找一个她觉得顺眼的男人……嗯,有时候是女人…… 来一场一夜情……或者三夜情—— 但是,她很清楚明白这些都是为了应付生理需求的原因。


哦,最重要的是,她很推广安全性爱。


实习后她取得了医生证,在医院开始行医。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人格障碍,但周遭的人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姣好的容貌值让她一踏入医院就获得了很多、很热烈的关注——她早就习以为常,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 这里她必须强调一点,她说这个只是为了表达她是个谦虚的人,实际上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只是 “不错”而已。


她的五官轮廓深刻立体,刚毅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材绝对比她的五官立体太多、太多了。诶,她不想吹嘘说自己所到之处都有人自动送上门……但这些是事实。


她不太明白生命的真谛,也不懂自己为何会选择医科。当初是因为成绩太好,而且医生收入很好,于是就顺着大家的说法选读了这科。但无所谓吧。反正就算她知道,她也感受不到。所以知道和不知道,究竟为何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院方很欣赏她的专业表现,可以时刻在手术室内保持专业的操守,不会让病人和家属影响自己的心情,这一点在现今医学界里,是很难得的。于是,最新一期的board meeting,院方破例让资历最浅的她跟上学习,为她将来能够顺利步入管理层铺路。


同期的医生们甚至一些资历比她深的都很羡慕她的际遇,但她除了觉得无趣,还是无趣……一直到,那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她的视线里。


别误会。以上的描述并非因为她对她一见钟情。因为根本就不是。原因只是因为刚好那几天她觉得荷尔蒙有点快失控,而她还没有找到合眼缘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将就。


虽说周遭也有一些英俊兼体格非常好的男士提供免费的”纾解压力”服务,但她不知怎么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一直到她的出现。


身材高挑的女士叫做Miss Turing, 看起来就比她年长几岁,接近35但应该不超过35吧。容貌姣好,看起来很斯文。开会的时候,她总是以贵妇髻和淡妆出现。Miss Turing的身上有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但她每一次只要她的目光和Shaw 的对上,那一双灵动的大眼就会透露很多平时不太有机会透露的情绪,然后她会下意识地避开Shaw 的注视。久而久之,Shaw 开始觉得有趣,这样一天八小时的会议开下来,竟然一点也不闷。


另外Shaw 也注意到,Miss Turing高挺的鼻梁下时刻挂着的礼貌性笑容虽然让她看起来很友善,但她十分明白那是因为她在刻意地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伪装。


Miss Turing 肯定有一些秘密的:深柜里不敢面对自己取向的lesbian?还是偷偷地结婚了?抑或是做了些心虚的事?所以一对上Shaw 犹如X-ray 的眸子,就要避开?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Shaw 必须再一次强调,她并没有刻意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她只想把这女人拐上床,然后来一场激烈的性爱——OK, 或是好几场激烈、缠绵至死的性爱—— 好好安抚一下自己快要失控的荷尔蒙机制,最后大家好聚好散,见面时当没事发生过。


她的一生中当然也有遇到过一些误解了“一夜情”概念的人,纠缠不清非要人家说狠话才明白的那一种,她当然希望Miss Turing 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大家还是工作上会一直碰面的人,搞得场面尴尬可就不好玩了。


事情的发展是很顺利的。她顺利地接近医院里的高层管理人员Miss Turing, 也顺利地要到她的电话号码,也顺利地约她到酒吧喝酒,也顺利地在第一次送她回家时吻了她的脸颊——本来她想直接亲她嘴唇的,但Miss Turing 巧妙地避开了。Shaw 只当做她害羞还是什么的。通常Shaw 不会那么耐性地追求一个人只为了想和他或者她上床而已,但她就觉得Miss Turing 必须是这样对待,才会接受更进一步的要求的。


第二次约会的时候 Shaw 带Miss Turing 去吃晚餐。想说好的食物应该比较容易打开进入Miss Turing 房间的大门。但后来Miss Turing 选了大家一起天寒地冻地站在路边吃Pizza.你知道吗?Shaw 是公认的天才,Shaw 总是很明白人性虽然她没有感觉,但这一次Shaw 完全搞不明白Miss Turing的思维模式。哦对了,这里要说一下,Shaw 还发现她一点也不喜欢和别人分享食物。后来送她回家的时候,Shaw本来以为今晚也是这样了,但Miss Turing 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还在Shaw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谢谢你的Pizza 和送我回家。”Miss Turing 的笑容好甜、好甜,但Shaw 当时觉得比不上她的声音万分之一。


第三次约会的时候,Shaw 想说依据正常人的约会模式,第三次肯定就是可以上床了。于是当晚她买了名贵的红酒,做了和平时不一样的打扮。事实也正和她想象的一样。Miss Turing 乖巧地靠在她怀里,任她没规没据地对她上下其手,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她说:“Sam, 我知道你很想和我上床。”


“没错。”Shaw 当然也不会隐瞒她的意图。要不然干嘛花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


“我希望你知道,我也很想和你更进一步地发展,尤其我也很希望你知道,我在第一次看见你,身体就有的各种反应……”


这时候 Shaw 想说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好了,但Miss Turing 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像是想要做爱做的事的样子,于是她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不想对你不公平,所以在更进一步发展之前,我觉得我还是必须跟你说,而且我的医生团队也希望我这样做……”Miss Turing 垂了下眼帘,视线避开Shaw 的。


“Why?”Shaw 不太明白为何关她医生的事。同时间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嗓音在这时候还能哑成这个程度——她是有多想要她啊?


“我是HIV 带菌者。”




(完?)


不要,我重复,不要pia 我。

做个目前所有文章的电梯

Emmarena:

完结两篇


罪(abo设定ooc)全文电梯


第一章   第一章(下)   第二章   第三章   第三章(中)   第三章(下)


第四章   第四章(下) 第五章   第五章(下)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上)   


第十八章(下)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上 )     第二十章(下)




战俘与军官(短篇) 全文电梯


        番外篇




妓女和她的女客人(短篇坑)


序       (一)    (上)




Rebirth(abo长篇)连载中


第一夜   第二夜   第三夜   第四夜  第五夜   第六夜   第七夜   第八夜


第九夜   第十夜




家里有只猎人幼崽 连载中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话说有谁知道批量做电梯的方法不

Feast of Beast: Special Dish(番外-下P2)

S君:

大结局来啦


电梯: 番外上  番外中  番外下p1 


这一章Samantha究竟会不会进化成root呢?233


预警:血腥描写 


是HE,放心


——————————


Samantha被一种刺痛感唤醒,她睁开眼睛,视力在黑暗中渐渐恢复。她双手被吊起来,脚尖勉强可以碰到地面,手腕处被绳子磨破的皮肤疼得钻心。


她看了看四周,和她一起被吊起来的是一排排的生肉,那股猪肉特有的腥气让她有点反胃。很好,她喘着粗气摇摇头,被当成肋排挂在腥臭的屠宰场里也是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Samantha慢慢挪动着脚尖,让身子微微转向另一侧。她扭过头看看身后,没有牙仙的影子,但那不代表他没有在附近监视她。她想起了五年前被Shaw绑架的情景,不过Shaw可比牙仙要绅士多了,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那一次她能成功逃脱的筹码是她知道Shaw不会杀死自己,可这次她唯一确定的一件事便是,牙仙想让她死,痛苦地、缓慢地死去。


Shaw此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许她还在调查着牙仙的作案位置,也许她正在赶来的路上,也许正在和牙仙进行”同类“之间的谈话。也许她死了。这个想法让Samantha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她感觉到自己的毛孔在收缩。


不过她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牙仙对她说,他是来见撒玛利亚开膛手的,而自己是他意外获得的战利品。这就意味着即便他会杀死Shaw,也会先当着Shaw的面杀了自己。Samantha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算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试图挣脱开绳索,但那只是徒劳而已,除了让伤口疼痛加剧之外毫无作用。于是她开始反复观察屠宰场的内部,厂棚上方的两侧有着连排的小窗户,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成为黑暗中的唯一光源;拴住她的绳索另一端被固定在一根大概是用来通冷气的水管上,她能听到上面水滴偶尔落下额声音;而她四周出了各种部位的生肉和机器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东西。她懊恼地低吼一声,晃了晃胳膊,只能数着秒等待着时间流逝。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远处的铁门终于有了动静,从脚步声来判断,这不是Shaw,而是牙仙。他很快就来到了Samantha面前,带着疤痕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衣服上沾着血液,在月光下看起来是一片乌黑。她不知道那是不是Shaw的血。


“久等了,Samantha.”他那口烂牙让她看着都觉得反胃,“我刚刚去解决了点事情。”


“我以为你只会在满月前夜杀人。”Samantha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今天正是满月前夜,”他摘下了深色的礼帽,随手扔到一边,“你一觉睡到第二天咯。”


Samantha能感觉到自己头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如果她真的昏迷的那么久的话,血液早就凝固了。牙仙在撒谎,但她没兴趣揭穿他。“那是谁的血?”


牙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嗅了嗅味道。“也许是那个小男孩的血,也有可能是撒玛利亚开膛手的。”说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不可能。”Samantha嘲讽地嗤了一声,“你不会在杀我之前杀掉她。”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么为什么要发问呢?”他撅了撅嘴。


Samantha无法反驳,只是调整着呼吸,这个姿势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作痛,汗滴殷湿了衣服。


牙仙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样子笑着用带着皮手套的手使劲拍了拍Samantha的脸。


“这不是她的血。我还有礼物没送给她呢。”他低下头看看手表,“在她找来之前,我要开始准备了。”


Samantha看着他从外衣的兜儿里掏出一把匕首。


“我要送给她一个全新的,重生的,你。”


牙仙从角落里推过来一面事先准备好的镜子,放在Samantha面前,让她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不管你想用什么花样杀死我,你最好都先做好被Shaw用同样方法杀死的准备,牙仙先生。”Samantha不想表现出她的恐惧,但她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紧张,“她可不喜欢这样。”


牙仙饶有兴趣地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还用手指测量着什么比例。


“也许你会想在开始之前再照照镜子,”他无辜地说,“因为在几分钟之后你可能就会像我一样,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它们了。”




当刀刃顺着她右侧的嘴角割下来的时候,Samantha紧咬着牙关不发出声音。她能感受到嘴唇和下巴的皮肉被割开时刀刃所遇的顿挫感。牙仙在一个特定的点停下, 医生一样认真地看了看这道伤口,随后又把刀放在了她左侧发际线以下的位置,冰凉的刀刃顺着她的前额划过,她本能地想咬住嘴唇,但嘴唇上的伤口却疼得她忍不住轻哼。那一刀斜着划过她的整个前额,一直到她的右边的眉骨才停下来。他移开匕首的时候Samantha如释重负地喘息。


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滑过鼻梁,脸颊,甚至流进了眼睛里,让她的眼珠也不得好受。“她会杀了你。”Samantha颤抖着,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当然。”牙仙不以为然地回答,“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目睹她见到你时的表情了,亲爱的。”


他再次拿起匕首,刀尖刺进她左边颧骨的位置,慢慢向右一点点割开,划过鼻梁。Samantha呜咽着却不敢挣扎,她知道自己挣扎地越厉害伤口就会更深。


“她会杀了你。”她重复着这句话,眼泪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流过伤口的时候痛得她直哆嗦,“她会杀了你。”Samantha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哭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毁容这种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摧毁一个人自尊心的方式还是让她在抬起头看到镜子的一瞬间哭得几乎委屈。她看到血珠顺着那三道伤口汩汩冒出,让她的半张脸都覆盖上了暗红的颜色,光线的缺乏导致鲜血看上去是黑色的。


“别像个急着找妈妈的小孩子似的。”牙仙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向后退了一小步,欣赏着他的杰作,尚未完成的杰作,“告诉我,她最喜欢你的那个部位?”牙仙甩了甩刀上的血迹。


Samantha低着头,任由汗和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让她觉得恶心。Shaw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她小声啜泣着,呜呜咽咽地叫着Shaw的名字。   


“你说什么?”牙仙凑了过去,把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我听不清。”


金属大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牙仙摇摇头,从风衣内侧的兜里掏出手枪随意地顶着Samantha的小腹。


“也许我该问问她本人,不是吗?”他冲Samantha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那道伤疤看上去似乎歪斜了很多。


然而Shaw迟迟没有出现,牙仙有点诧异地四下看了看,最后用左手拿起匕首指着Samantha大腿动脉的位置。


“我只是想见你而已,开膛手小姐,作为你众多粉丝中的一位。”


还是没人回答。


“你不想看到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吧?”他用刀刃割开了Samantha的裤子,微微划破了皮肤,“像个牲畜一样被放血。”


远处的一大块生肉忽然从吊钩上掉了下来,啪嗒声让牙仙本能地把枪对准了那个方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玩捉迷……”


一声突兀的枪响刺痛了Samantha的耳膜,牙仙的侧腹被打偏了的子弹擦伤,他立刻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连开了几枪,左手没忘记把匕首狠狠刺进Samantha的大腿。她疼得叫了出来,但同时又很庆幸牙仙由于要躲避Shaw的攻击没能精准地隔断她的动脉。她试图在黑暗中找到Shaw的身影,但她跟个幽灵似的隐藏在阴影和挂起来的肉形成的阻隔之后。


牙仙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向Shaw的大概位置开枪,Shaw也毫无保留地把子弹都送给了他。当此起彼伏的枪声终于停歇之后,Samantha看到牙仙的左腿和小腹都中了枪,他有些不稳地站在那里,靠着一根水管,把用光了子弹的枪扔到一旁。


而Shaw终于也从远处的一片漆黑现身,腹部涌着血,步履蹒跚地朝他们走过来。


“Shaw…”Samantha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脸上的伤口流出的血随着她的晃动甩到了地上。


“这份见面礼我可不太喜欢。”Shaw没有看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牙仙,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让她的脸看上去一片惨白。


“这还是半成品。”牙仙粗重地喘息着,“不过相比起你对Martine做的事情,我已经很温柔了。”


Shaw无奈地冲他勾起嘴角,从腰带上取下她最爱的一把短刀。


“这么说你来给她报仇的,牙仙先生?”她握着刀的左手随意地晃了晃。


牙仙抬头看了看那些用来挂肉的钩子和铁链,舔了下他干裂的嘴唇:“我真应该在这把你们做成血鹰。”


Samantha依然没感觉到手腕处的绳子有送掉的迹象,但她意识到自己身后的那个吊着肋排的铁钩应该和绳子在同一高度。她强忍着剧痛一点点向后挪动身子。与此同时牙仙已经重新拿起了匕首,朝着Samantha这边就扎了过来,Shaw赶在匕首刺进她后腰前撞开了牙仙,但自己被划伤了手臂。Shaw站稳身子之后一刀砍在了牙仙右边肩膀上,力量大到几乎砍断了骨头。


牙仙反手给了她一拳,顺势把她压在身下,刀尖对准她的眼睛就扎了下去,她只得松开刀柄用左手攥住他的手腕。


“还是两只手方便一些,huh?”牙仙再一次向下使力,在匕首扎进Shaw的眼睛前,她用右手的断肢戳上了他小腹的枪伤,并趁机一脚把他从身上踢了下去。


Samantha继续向后移动着身子,她腿上的深深的刀口不停的流着血,在地上形成一滩诡异的血迹。她试图不去看一旁正在试图杀死对方的两人,尽量快地调整位置,在她听到shaw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时,绳子正好戳到了铁钩。她感觉到眼泪在不合时宜地往外涌,只能抖动着手腕让勾子隔断麻绳,哪怕只是松开一点也好。


绳子断裂前的每一秒都那么漫长,Samantha每听到Shaw的声音就会不住地颤抖,她低着头不去看,也不敢去看。直到她终于觉得手腕活动的范围大了一些之后,才敢勉强向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好看到牙仙把匕首扎进了Shaw的肩膀。


“快点,damn it!”她一个用时把绳子向下一拽,粗砺的绳子终于被扯断,她摔倒在地上,四肢因为伤势和长时间的充血有些不灵活。她勉强站起来之后直接扑到了牙仙身上,让他来不及拔出那把扎在Shaw肩上的匕首。他一拳打在Samantha脸上,捡起地上的Shaw的短刀,站起身子想要砍下她的头。Samantha眼前有点发懵,她本能地向后爬了几步,在牙仙使足了力气挥起刀时,Shaw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跑过来,最后跳上去抱住牙仙的脖子,在他咽喉上直接咬了一口,血立刻喷涌而出。


他扔下了刀,抓住Shaw的胳膊想把她甩下去,不过Shaw紧紧箍住他的脖颈无论如何也不撒手。Samantha凭着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捡起匕首,捅进了牙仙的左腹,然后两手握住刀柄,从左边一直划到了右边,暗红的血液喷在她身上,她甚至看到了里面的内脏。


牙仙挣扎了几下,最后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趴在他背上的Shaw也终于松开了手,倒在了一边。


“Shaw…”Samantha用衣袖擦掉遮挡住她视线的血,爬到Shaw身边。Shaw的肩膀和胳膊都受了好几处刀伤,腹部的弹孔也还汩汩地流血。她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沾着自己和牙仙的血液。


“See, Samantha…”她艰难地坐起来,靠在Samantha肩上,“This is the life I’ve been always wanted for you… for both us. ”


“It’s beautiful.”Samantha颤抖着,把带着伤的前额贴在她脸颊上。牙仙的血已经蔓延到了她们身下,浸泡着破损的衣服。


Shaw抬起左手捧住她的脸,仰起头吻她,她尝到了浓重的腥味,嘴唇上的刀口也隐隐作痛。


“I guess that...You may get sick of me and my feelings to you...”Shaw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手指划过她的下巴。


"I am.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And I wanna be sick for the rest of my following life. "






Samantha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观察着那三道牙仙留给她的伤疤。额头,鼻梁,还有嘴角。她记得伤口痊愈后,她第一次长镜子时的感受,她也明白了牙仙为什么无论如何也释怀不了那种感觉。


但Samantha知道,她比牙仙幸运得多,她有Shaw,曾经的撒玛利亚开膛手Sameen Shaw. 


牙仙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半年,他的身份被警方证实,如他自己所说,他和Martine曾经是同事。Samantha没有像她计划中那样回到华盛顿,她的朋友们报了警,探员们怀疑她被牙仙杀害了,毕竟她很不巧的和牙仙同时去了瑞士。而至于杀死牙仙的凶手,也固然没人能猜到是消失了五年的撒玛利亚开膛手和她的同伴。


“我爱你的伤疤,每一道。”Shaw搂住梳妆台前的她,和她一起看着镜子。


Samantha转过身,舒适地靠进她怀里,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你每天都这么说。”


“Em...我更喜欢我触碰它们时你发出的声音……”Shaw伸出舌尖舔舐着她嘴角的刀疤,双臂把她搂得更紧,“就像这样……”


然而Samantha肚子里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


“Is that your hunger for me?”Shaw笑着用气声在她耳边说。


“Absolutely.”




———————Fin———————






谢谢大家对这个系列的支持,这次是彻底完结了,以后不会再有后续啦。


lo主很想努力填以前的旧坑,但由于隔得太久自己都忘了之前在写什么,所以可能会先慢慢码着,以后写的差不多了再一并发上来。




顺便公布一下之前的点梗结果


破产姐妹AU  44票


中世纪ABO   45票


好一场恶战,不过没错,一票之差...ABO胜出 


至于什么时候会写出来?lo主不知道哟233 (这几天净吸壳儿了!)



Feast of Beast: Special Dish(番外-上)

S君:


Yo~lo主回来撒糖啦(为了弥补上次捅刀...)


正篇:1  2  3  4

番外有可能比整篇还要长一些,但依然是五章之内完结
对白尽力保持美剧版汉尼拔的风格,剧情大概按照第三季来写

预警:食人倾向!贴近边缘的Cannibalism!

本文又名:身残志坚的真·锤厨
——————————

“你没必要这样,Shaw.”Samantha在小雨过后湿淋淋的街道上走着,身旁的人用左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衣服袖子里却藏着一把匕首,Samantha能感觉到刀刃隔着衣服紧贴着自己的侧腹。
“我只是担心你又会逃走,”Shaw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像上次一样。”
Samantha侧过头看着Shaw右手的义肢,做的还算逼真,尤其是当有一部分被袖子挡住后,基本看不出来那是个假手。
“最后逃走的人可是你。”
Shaw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hum”,左手捏着的刀贴的更紧了。“你不一样了,”她的语调听上去带着一丝惊喜,带着Samantha拐进一条小路,“我大概了解你这几年都在做什么了。”
“这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现在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点?”Shaw朝着前面的一栋房子努了努嘴,“我们可以慢慢聊。”
从在餐厅相遇,到一路走回Shaw的住处,再到现在被Shaw用捆绑病人的束缚带绑在椅子上,Samantha都没有一点反抗。最主要的原因固然是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Shaw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放水了;其次,她不得不承认,能再次见到Shaw是她幻想了很多次的事;再有的话,大概就是她很在意Shaw这几年有没有继续作案。
宽厚的皮质绑带勒着她的腹部,两手也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这让Samantha想起Shaw上一次那么做的情景。现在的Shaw看上去和以前一样自信,说话方式也还带着为人师表的语气,但她的眼神里少了些什么。Samantha试图找到那一点唯一的却缺失,但被Shaw突然的发话打断了思路。
“你在分析我吗?”Shaw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微笑着盯着她的眼睛,“在脑海里给我做个侧写什么的?我不认为你有改行当心理医生。”
Shaw卷起黑色衬衫的袖子,摘下来右手的义肢,露出它原本的样子。“要摸摸看吗?”她歪了下头,把右臂伸到Samantha被困住的手能摸得到的范围内。Samantha试探性地用食指和中指摸了摸那并不好看,但光滑的皮肤。
“还有这个......”Shaw从椅子上起身,在她面前半跪下来,让自己左脸上被Samantha用车钥匙弄出来的伤疤贴近她的手指。
“Shaw...”Samantha用指尖极轻地抚摸着那块凸起的伤痕。
Shaw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但Samantha能感受到她散发的警惕意味。
“Shaw,你还在......怀疑我吗?”Samantha收回了手指,握住扶手。
“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避免谈论信任问题,Samantha.”Shaw抬起头仰视着她,“那太破坏气氛了。”
“所以我们才应该谈谈......”Samantha扭动着身子,想让她解开对自己的束缚。Shaw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她几乎本能般地立刻停了下来,那一刻她心里有点懊恼:她感觉自己在服从Shaw.
“上一次的失误,是因为我只想着把你留下,但没有给你足够的缓冲和适应时间。”Shaw用左手抬起她的下巴,“但我想这五年对我们来说都已经足够漫长了,不是吗?”
Samantha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很难想象我们两个,竟然能忍受那样的分别,和分别之后的日子。”Shaw把头靠进她的面孔,鼻尖对着鼻尖,“你是否像我想念你一样想我呢,Sam?”说着她侧过头,调整着一个合适的亲吻角度,试探性地碰了碰Samantha的嘴唇。成功得到回应之后她把手伸进Samantha的头发里,按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舌与舌的纠缠,她们都不自主地发出轻哼。Samantha分明地体会到她有一部分很久没被激发出来的感觉在被唤起,或者说,只能被眼前的人唤起。
“我是否该感谢你这次没准备手铐?”
Samantha甩了甩头,把一缕挡住脸颊的头发弄开。Shaw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她顺着金属链把藏在衣领里的部分扽出来。
“Em...我喜欢你的新项链。”Shaw捏着那颗子弹仔细端详。
“你会更喜欢里面装的东西。”Samantha回敬般地对她笑了笑。
这让Shaw感到有些惊讶,她打开子弹的底部,充满期待地看向里面。
“你把我的一部分一直带在身上......”她露出一副格外愉悦又兴奋的表情,“Samantha,这真是......”
“Does it delight you?"
“It's more than delightful."Shaw把项链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再次捧住Samantha的脸吻上去。
Samantha被腰间的束缚带弄和过长的亲吻弄的喘不过气,她难受地发出哼声,见Shaw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只好用力咬了下她的嘴唇。
Shaw这才放开她,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把这些解开。”Samantha第一次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对Shaw说话。
“在那之前我需要确定一件事。”Shaw坐回Samantha旁边的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确认我不会出卖你、不会逃走吗?”Samantha眯起眼睛。
“让我猜猜,Samantha...”Shaw无视了她的问题,抬起右臂,用断肢指着她心脏的位置,“你的全部内心都被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在逃避我,厌恶我,试图忘记我;而另一部分,你想要追随我,陪伴我,无法摆脱我。”
Shaw压着她左胸的力道加重,让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或者说一部分的你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工作狂的记者小姐,但另一部分已经完完全全的...转变成第二个我,或者其他崭新的存在。”
“这又有什么关系吗?”Samantha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Shaw随手从橱柜上拿下一把刀,用刀刃指着她的心脏:“只能有一部分留下来,Samantha,另一部分必须被杀死。你选哪一个?”
“我说了你就会信?”Samantha低头看看戳在自己胸口的刀剑,又看看Shaw五官深邃的面孔,“你不是不信任我吗,开膛手小姐?”
“先回答我。”Shaw执意地强调。
Samantha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让刀尖陷进衣服里。
“你需要哪部分的我,我就留下哪一个。”



Samantha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迷恋拥抱一个人的感觉。
她重新得到自由的双手紧紧搂住Shaw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她的体温。她闭着眼睛,回应Shaw的亲吻,而后者有点不受控制地一个用力把她抵在了冰箱上。
Shaw的吻从她的嘴唇来到脸颊,下巴,最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忍着点......”
Samantha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处传来的刺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Shaw的牙齿刺破了敏感的皮肤,并且不断加深,有那么一瞬看她都觉得会刺进动脉。
“Em...”她僵直了身子,后脑死死地顶着冰箱盖,指甲扣进了Shaw的肩膀。
Shaw终于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时,嘴角上带着暗红的血。她用手背擦去,再伸出舌尖舔掉,随后从橱柜上拿起一个瓷质茶杯,抵在Samantha的脖子上,让伤口淌出的血液滴进被杯子里。
“你从开膛手变成吸血鬼了吗?”Samantha喘着气,忍受着脖子上的阵痛。
“这是准备工作而已。”Shaw把杯子移开,血液已经没过了杯底。
Samantha轻轻摸了摸伤口:“准备什么?”
“晚餐。”
Samantha安静地坐在餐桌旁,看着曾经的大厨用左手切着红菜头,右边的假肢配合着按住它。
“你对烹饪的热情一点都没减。”她说。
“就像我对你的热情一样。“Shaw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或者说,你对我的。”
Samantha鼻腔里发出哧的一声,摇了摇头。
“很抱歉中午在餐厅里没能及时地做红菜汤,“Shaw把切成丝的红菜放到一边,拿起了一个番茄继续切了起来,“在俄餐传统里红菜汤需要保持食材本身的味道和颜色。加入少量的人血不会让汤变味,而且还加重了着色。”
Shaw自豪地讲着她突发奇想的点子。
“不过血要在汤熬出来之后再和另外一样食材一起加进去。”她放下刀,拿起那颗装着她右手骨灰的子弹,“和这个一起。”



她们在等待汤煲熟的时候,Samantha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有想过杀死我吗,Shaw?”
“很多次。”开膛手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她,“但有一件事很困扰我。”她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的尸体。我想过把你冷冻起来,这样在我缅怀你的时候就可以再次见到你,或者把你做成标本,就像Norman Bates对他母亲做的那样。“ (Norman Bates是希区柯克的电影“惊魂记”中的有恋母情结的男主角)
“当然,我最偏爱的一种是把你吃的一点不剩,然后把完整的骨架留下来。”Shaw用左手比划了一下骨架的线条,“我不是食人魔,Samantha,但我幻想过很多次吃掉你的场景。”
Samantha的手心微微出了一层汗:“那你为什么一直没那么做?”
“因为我后来想明白了把你保存下来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你留在身边。”Shaw缓慢地歪了下头。
“上一次你想杀我是什么时候?”
“你用手铐抓住我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想割开你的喉咙。”她回答地不假思索,“可讽刺的是......”她举起了那已经不存在的右手。
“你把刀对准了自己。”Samantha的喉头因口腔里的干涩而滑动着。
Shaw短暂地叹了口气,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从木椅上站起来,把煮熟的汤乘出来。
“我很确定这会比你在莫斯科能喝到的红菜汤都要美味,而且独特。”她把汤碗放到Samantha面前,胳膊从后面搭在她肩膀上。
“对我来说,晚餐更像是一种仪式,一首合奏。”她把茶杯里的血倒进汤里,猩红色的液体迅速散在橘红色的汤汁里,融为一体。
“希望这不会让你没胃口。”Shaw把子弹里的骨灰撒进去一部分,用汤匙搅拌着那些灰色粉末。
“你自己不会没胃口吗?”Samantha仔细看着黑灰的小颗粒黑胡椒粉一样点缀在汤里。
“有你坐在对面只会让我胃口大开。”Shaw在她耳边轻笑,接着把剩下的血和骨灰加进了自己的那份汤里,然后坐到了Samantha对面的座位上。
“To our reunion.”Shaw举起酒杯,灯光下她的瞳孔反射着和香槟接近的颜色。
Samantha和她碰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却又放下了杯子。
“它还是让你反胃了吗?”Shaw扬起右边的眉毛。
“不。”Samantha拿起汤匙,“我不想让香槟的味道先影响了我的味蕾。”

——————————

[ABO] Gamblers (7)

S君:

gamblers要变成月更的节奏……脑洞太多时间太少


前文: 1  2  3  4  5  6


这一章不知道为啥说是有敏感词,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反正也有炖肉情节,直接放链接算了


AO3


网盘:链接:http://pan.baidu.com/s/1csYGjk 密码:ygsk


很想知道各位怎样看这个系列里的宅总~

You Are Part Of A Machine (肖根译文)

一升sim卡:

标题You Are Part Of A Machine (you are not a human being)




作者:Netgirl_y2k




翻译:eason_sim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079455




配对:Sameen Shaw/Root,Sameen Shaw & The Machine




分级:T




授权:




摘要:




Lionel从来没有出现在Samaritan的模拟中,而Root从来,从来都没有在里面死去。但是Root死了,Lionel在这里,所以这是现实。




译者:这篇文写在510和511之间,但是写的却是513之后的事。所以正文跟剧会有点不同,包括TM第一次用Root的声音跟Shaw说话这点和剧里相差很大,但是我非常喜欢文中的安排。虽然跟剧有点差别,但是作者神奇的压中了Shaw和Fusco活下来的结局(Finch没猜对不过他跑了反正也没差)。




这篇文角色都写的很in-character,锤豆之间的互动写的特别好,最难得的是这篇文是建立在肖根基础上的机锤互动,基本上是我看过的,在承认Root死亡基础上,最好的513后续。




最后,如果说411之后的虐根文都是利刃的话,那510之后虐锤的文都是钝刀,前方钝刀注意!




 




以下正文:




*




今晚休息,Shaw有自己的计划。一瓶18年的苏格兰威士忌,再加上一份罕见的上等腰肉牛排,新鲜到可以复活。




“在忙吗,亲爱的?”Root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选对的时间,你知道的。”Shaw回答。




“我有个额外任务给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额外,在这里的意思就是:别告诉Lionel。




*




Root曾经拿枪抵着自己的下巴说她没法在没有Shaw的世界活下去,但Shaw可以,她已经在没有Root的世界活了一年多。




Reese和Finch也没有活下来,唯一值得Shaw庆幸的是,杀他们的人不是她。Fusco安然无恙,现在他和Shaw一起救无关号码。




他们搬离了地铁站。虽然Samaritan没有成功,但是7000多次模拟中与之潜意识的对抗,让她对地铁站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厌恶。




他们现在有办公室了,应该说,办公楼。




作为IFT公司创建者之一,Harold留下了一大笔钱,他用Whistler教授的身份无法使用这笔钱,于是把它们留给了他幸存的朋友,而Shaw和Fusco是他遗产名单里仅剩的两人。The Machine把Root 20年来的非法收入也丢进了这个遗产池。结果他们拥有了很多很多钱。




Shaw和Fusco站在那盯着一长串的零。




“我们可以退休了。”Lionel说:“我们可以退休,然后买座小岛。”




“两座分开的小岛。”Shaw回答。




“那是自然。”




最后他们买了一座大楼,在大厅装了一个公用电话,开始救无关号码。




*




“You are hot, Sam."(注:hot双关性感和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中文,大家都懂的所以直接用了原文。)




“你说什么?”




The Machine的额外任务牵涉到一家刚起步的科技公司,Shaw点了把火,踹碎二楼的窗玻璃,跳进外面的垃圾箱。




Shaw耳朵里Root的声音变得刻意平淡:“你的身体温度正在上升,Sameen。”




“我刚从火场里跳出来。”Shaw从垃圾箱里爬出来,避过逼近的警笛声。




自从Root给了The Machine自卫的能力,有威胁的ASI都被抹杀在摇篮中,Shaw对这没什么异议。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如果我有的话,我知道去哪儿找你。”Shaw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晚安,亲爱的。”




*




Shaw从来没有告诉过Fusco她被Samaritan囚禁时的细节,更不可能告诉他他是她检验现实世界的基准。




Lionel从来没有出现在Samaritan的模拟中,而Root从来,从来都没有在里面死去。但是Root死了,Lionel在这里,所以这是现实。




*




Greer曾试图说服她这只是另一场幻觉。




“她没有死,Ms. Shaw。”他说道,Shaw的枪口正对着他。




Shaw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爆炸声, 听见Fusco挣扎着咳嗽,Reese破碎的呼吸声和移动声,像是重伤后在地上爬行,完全听不到Finch的声音。




“结束这一切,我亲爱的。结束掉,模拟就会重启,你会再见到Ms. Groves。”Shaw拿着枪的手开始抖动。“你还记得怎么结束模拟,不是吗?”




Shaw缓慢僵硬地举起枪,指向太阳穴。耳机里Fusco,Reese和本应是Finch现在却是沉寂的声音,突然被切换到The Machine呆板的电子合成音。“他在 撒谎。”The Machine说,每一个词都从一段录音中剪切而来。“我很 抱歉。我 也 爱 她。”




“我没有——”她降低了手中的枪,一点点。




“她 和我 在一起。”The Machine的人工合成音开始变得柔软,圆润,“她 很 安全。”然后变成Root的声音,“我很安全,甜心。”




“我亲爱的Sameen……”Greer开口,Shaw射穿了他的心脏。




“Harold和John已经来不及了,”Root的声音在Shaw耳朵里说,“但是动作快点的话,我们还可以救到Lionel。”




*




Shaw回到办公楼,发现Fusco正在大厅的公用电话旁。




“真是跟以前一样有帮助,水果麦片圈。”他抱怨道,挂了电话。他把笔记本递给Shaw:“新号码。你知道吗,下次不如你来接全知全能大小姐的电话。她最喜欢你,也许你可以让她给我们全名和地址。”




“怎么了,Lionel。”Shaw慢吞吞的说,跟着他上楼。“我还以为你曾经是警探呢。”




Fusco哼了一声。他身上一连串的可疑事件,在地铁站爆炸后发现两句无名尸体事件后达到顶峰,于是他被上头逼着退休了。




Shaw大部分时间都要听他抱怨他的退休金,虽然她知道他把退休金都捐给了NYPD慈善机构。Shaw也把一大部分Root的钱捐给了附近的动物收容所。




他们用来做行动基地的楼层基本是空的,除了两套面对面的桌椅,一块用来贴号码信息的白板,和一排显示器。




大楼剩下的空间也基本是闲置着,Lionel有时会觉得可惜,如果把这些楼层租出去他们能赚多少钱。有时候他们把需要暂时躲避的号码安置在闲置的楼层一段时间。有时候当Shaw无法面对空荡的家时,她会睡在这里。她在二楼以上储存了很多武器弹药,Lionel没必要知道这个。




Shaw把夹克搭在椅背上,Lionel带着眼镜,敲击着笔记本键盘。“除非女王大人今天屈尊降贵大发慈悲——”他们抬头看着显示器,依然一片空白 “我们得去NYPD找个人拿档案。”




“要是我们这有个前任警探多好啊。”Shaw一贯平淡的语调。




“这次你去。我觉得Silva已经开始恶心我了。”Shaw轻哼,Lionel叹了口气。




Dani Silva现在是他们在NYPD的线人。Fusco被赶出警局之前,她就在他的推荐下升到了凶案组。




“拜托。”Lionel劝诱道。“我觉得她挺迷恋你的,反正你那全知全能的另一半也没什么资格嫉妒。”




Shaw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




并不是说Shaw从此就活的像个修女。她有需求,当她觉得需要解决时,她会找个男人来满足,总是男人。




曾经有一次有个长腿的棕发女人,但是耳朵里Root愉快的碎碎念令她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手头的事。




*




Shaw的额外额外任务是捕杀Samaritan以前的特工。




The Machine并没有帮她完成这些任务,但是她选中的目标也从来没有被当做无关号码跳出来。




Shaw把狙击枪打包。她刚处理掉的目标实在太简单,那家伙用Samaritan给的钱买了一间大落地窗公寓。




“我找到杀她的那个了吗?”她问道。




耳朵里Root的声音非常温柔:“这会让你好受点吗,Sameen?”




*




“你比Fusco好多了。”离警局有段距离的餐厅里,Dani Silva递给桌对面的Shaw一份复印件。




Shaw直接翻到号码的联系人,小心不表现出兴趣,“埃博拉病毒都比Lionel好。”




Silva咧开嘴:“嘿,我今晚工作到10点,但是之后可以去喝一杯。”




Shaw从汉堡里挑出一片酸黄瓜,塞进嘴里。Lionel说Silva挺迷恋她的,但是Shaw从来都不擅长捕捉这种事,上帝才知道Cole喜欢她多久,她知道Root是因为那个女人就差把“我愿意”纹在额头上了。




Shaw吞下酸黄瓜。“我不谈感情。”




Silva向前倾:“我们可以跳过喝酒的步骤,直接到——你懂得。”她挑起一条眉毛。“或者你也可以跳过那个步骤,直接告诉我你和Fusco在搞什么。”




Shaw没有回答,Silva耸耸肩:“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不管是哪个步骤,你有我的电话。好好享受你的罪犯联系人名单。”




Shaw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手上捏着文件,Root的声音突然切了进来。“你应该接受她的,Sam,我知道你喜欢的类型。Silva警探很性感,也很酷。”Shaw不耐烦的咕哝了一声,Root的声音变成刻意的僵硬淡漠:“我觉得你能做一个杰出的招募者,把Dani Silva变成潜在执行者,Sameen。”




*




 “宝贝,如果你不是太忙的话,”Root的声音在Shaw耳边响起,“Lionel陷入了点小麻烦。”




“一点小麻烦”结果是Fusco被三个因为号码惹上的亚美尼亚暴徒逼在角落脱不了身。Shaw把一袋子Finch的钱塞在他们刚救下来的瘦弱少年手上,告诉他如果再惹事的话,她和Fusco不会再出现,而Fusco还在一旁抱怨。




“小麻烦,她把这叫做小麻烦!我差点就死了!有时候太难分清Root和The Machine了,她们都想害我被杀。”




“不,”Shaw淡漠的说着谎话“不会。”




*




Lionel听到The Machine用Root的声音说话的反应顶多也就是“这简直是另一个级别的超能力狗屎,Coco-Puffs。”他总是比Shaw擅长区分她们俩。




“你不是她,对吧?”Shaw有一天晚上问道。她听着Root的声音入睡,她在她耳旁唠叨着形而上学和薛定谔,为什么生命在结束前同时是又不是一场模拟,直到她问出这个问题。




“我就是她,而她就是我,Sameen。”




“好吧,这对一个分不清现实的人来说真是安慰极了。”Shaw沉入睡眠。




*




Shaw知道些Lionel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The Machine曾经为了她的安全放任一个号码死亡。




“首要任务目标完成。”Root的声音呆板毫无起伏,她的机器声音。




曾几何时Shaw会与机器争执,她不需要她的保护,Finch建造她不是为了让她把某个人的生命优先于别人。但是Shaw是个实用主义者,如果她死了便不能救任何人,她与Samaritan之前相比,变得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The Machine不是Root。




Root死了,Lionel在这里,Shaw的现实世界建立在这两块基石上。




可是The Machine也不只是The Machine。




有时候Shaw觉得The Machine偷Root的声音,是出于某种诡异的ASI的悲痛。Shaw是生The Machine的气,但是她也没有指责她的资格。这该死的系统令她不安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属于她死去的……那个人。如果Shaw是会担心电话费和蹩脚的心理应对能力的类型,这两件事也挺折磨她的。




有时候她耳朵里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像Root,Shaw甚至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用什么办法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器里。这不可能,但是VR模拟也不应该真实到和现实无法区分,或者是控制大脑的芯片之类的东西。如今他们活在科幻世界里,Shaw的爸爸一定会爱死这个世界。




*




 “你今天晚上有计划吗?”一天的工作结束后Lionel问道。




“如果这是你让我去和Silva警探喝一杯的方法,Lionel……”Shaw警告。




“不。她能从你这样的怨气包身上得到什么呢?”Lionel回答,转而有点高兴,“我小孩今晚有场曲棍球赛,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Shaw瞥了他一眼。




“来嘛。”他说,拿起Shaw的外套,双手举着等待Shaw把胳膊伸进来。“不然你还能干什么?坐在家里和你的机器人女朋友玩扑克?”




不久之前,Shaw宁愿往自己大腿上扎一针生化武器细菌毒素,也不会选择跟Fusco去看曲棍球赛,并且她会毫不犹豫的用这个理由拒绝他。




而现在,她从Fusco手上夺过外套,套上。“我们走吧。”




Shaw并不觉得Fusco的儿子有他那么烦人,他还记得那次Shaw从黑警手上救下他的性命,所以他对她有种沉默而充满尊重的敬畏,Shaw挺享受这个。




*




“Hey。”赛后他走向他父亲和Shaw,肩上驾着曲棍,手上拎着滑冰鞋。




“我的男孩怎么样了?”Shaw问道。




“很好。”Lee咧开嘴,“上个礼拜我带他去兽医那打疫苗,他们说他很好。”




Lee Fusco领养了退休的Bear。很长一段时间Shaw都觉得自己的状态不适合照顾Bear,她不能肯定Bear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每一天她都在想是不是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才是验证的唯一办法。




直到之后Lionel对她说,起码他们俩中间的一个值得一个安静的退休环境。




*




The Machine认为Shaw应该弄一个植入耳蜗,就像Root的那样。




Shaw一枪打在对面暴徒的膝盖上。




“你在我耳朵里已经够糟糕了,更别提让你进入我脑袋。”




“什么?”暴徒说,死命抓住自己破碎的膝盖。




“我没在跟你说话。”Shaw回答。




Root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响起:“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进入你,Sam。”




这句话真是接的烂透了,可是Shaw不禁笑出声来,伴随着她标志性的白眼。




她想过模式,关于她和Root就像在噪声中永不停歇的合鸣。




*




Fusco有一次想换掉The Machine的声音。




那天他们在残破的地铁站为其他人守夜。Lionel戒酒了所以没有喝,一阵子后,他坚持要留下,以防Shaw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




Root的声音突然从一个破扬声器中传出来,说着些关于Shaw血液酒精浓度的话,Lionel迅速起身寻找一台能用的电脑:“肯定有办法把这家伙关掉。就像给导航换个声音,对吧?”

“让她说。”Shaw命令道,用威士忌瓶子指着Lionel,就像一把手枪。“有点帮助。”


*




这个前Samaritan特工没什么特点,瘦弱邋遢,黄褐色的胡须。Shaw两枪打中他的要害。




“就是他。”Root的声音很温柔。




Shaw手指抚上耳后平整的皮肤,用力按下去。世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包括她脚下的尸体。




“她那时候并不孤独,我跟她在一起。我现在还跟她在一起。”




Shaw转身离开。




 




Shaw闯进了Lionel的公寓。她有钥匙,用Lionel的话说是“以备急用,我可以不用再买新锁但是别搞得这件事很奇怪。”。但她还是闯进来了,在他的厨房为自己倒了杯咖啡。




Lionel穿着睡衣走进来时,Shaw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惊讶。他给自己到了杯咖啡,坐下说:“如果你是来看狗狗的,Lee带着他去我前妻那里小住几天。”




“你说的没错,Lionel。”Shaw盯着自己的咖啡,“有时候我分不清Root和The Machine。然而最糟糕的是,我觉得她自己也分不清。”




 “这时候开机器人女朋友的玩笑是不是不好?”




Shaw的嘴角微微抽动:“我一直瞒着你给她做任务。”




“我知道。”Lionel说,“我当警探当了很久,还记得吗?那些人工智能公司相继有非法闯入和火灾,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超级人工智能就像顶级掠食者,对吗?同一个地方超过一只,他们就要把对方咬到死为止。”




Lionel把The Machine比作Discovery频道里的东西,Shaw等待着耳朵里Root的笑声,直到她发现早些时候她已经把耳机摘下来放在口袋里了。




 “我希望你能早点告诉我,我全身心的想要阻止下一场超级电脑世界末日。不过你现在告诉我我也挺开心的。”




也许别的事Shaw也应该告诉他,比如她在处决前Samaritan特工,不过她确定她可以停下了。Shaw还没有自毁到想要把唯一一个她确定是现实的人吓跑。




Lionel的样子像是要安慰她,比如摸摸手之类的,还好他没有。




“想来点早餐吗?Sameen?”他转而问道。




“你会做?”




“不会,不过我有小孩。你可以来点麦片和巧克力牛奶。”




“你小孩不是已经十六了?”




“你到底要不要?”




Shaw摸了摸口袋里的耳机,但她没有戴上。“好。”